凌落的眼神骤然暗沉,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下涌动着危险的暗流。
李安棋那句尖锐的讽刺像一把利刃,彻底划破了他苦苦维持的克制,特别是从她口中亲耳听到“亲热”二字。
“工具?”他低哑地重复,手指从她下巴滑落到纤细的颈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那你倒当回工具让本王瞧瞧!”
李安棋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凌落打横抱起。
她惊呼一声,袖中绣帕飘落在地,像一片无力的雪花。
凌落玄色衣袍在烛光下翻涌如夜潮。
“放开我!”李安棋挣扎着,发髻散乱,几缕青丝黏在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上。
她的拳头捶在他胸口,却如同打在铁板上。
凌落将她扔在锦被上,随即倾身压下。
他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精致无瑕的锁骨。
“记得这里吗?”他声音嘶哑,“这里的旧伤,曾是本王的荣耀,却因你感到自卑,不得不将它抹去。”
李安棋呼吸一滞,而后继续捶打反抗:“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凌落冷笑,心头一震刺痛,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从那时起,本王就知道必须把你锁在身边,哪怕……”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她因挣扎而松开的衣襟上。
雪白的肌肤在绯红肚兜映衬下如同初绽的芍药。
凌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怒火渐渐染上另一种炽热。
李安棋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身体僵住了。
“凌落。”她声音发颤,紧张得小心翼翼,“不要……”
“嘘。”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烫得她浑身战栗,“反抗只会让你更难受。”
话音未落,他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像是要把近年来的隐忍与嫉妒都倾注其中。
李安棋呜咽着扭头躲避,却被他捏住下巴固定。
当他的唇移向颈侧时,李安棋终于找到空隙喘息:“你……你明明答应过我,让我为老太太守丧……”
凌落动作一顿,抬起头的瞬间,李安棋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热烈的渴望。
但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冷酷隐忍模样。
“本王改主意了。”他扯开自己的腰带,玄色外袍如鸦羽般滑落,“既然你认定我是个卑劣之徒,不如坐实这个罪名。”
李安棋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静静望着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泪水无声滑入鬓角。
“好。”她轻声说着,讥讽勾起嘴角,“不过也就恶心片刻,忍忍就过去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凌落头上。
他心头一记闷响,僵在那里,呆滞看着身下女子凌乱的衣衫、红肿的唇和决绝的眼神。
某种比欲望更深的东西在胸腔里撕扯着,让他呼吸困难。
“众人只知当初惠嫔将我从冷宫救出,却不知,那把大火就是我放的。”
他声音压抑而克制,目光似凶猛野兽,似是要将眼前的小白兔一口吞噬。
李安棋心脏一滞,呆愣半瞬,而后明白凌落的意思。
是他亲手放的那把火,是他亲手杀死了他的生母平氏。
一个亲手弑母的怪物,怎会在意他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