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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在哪儿?本宫去看看。”

李安棋话音刚落。

一只锦靴踏入房中。

看见凌落冷冽熟悉的脸庞,李安棋的心不禁又沉了几分,不自觉蹙了蹙眉。

“既然安然无恙,立即跟本王回府。”

藏蓝色披风下,向李安棋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光是看一眼便知道,那手如同他的寒眸一般冰凉。

见李安棋异样僵在原地,左斯芸凑近她耳边,柔声解释道:

“昨日一大早王爷听见消息便赶了过来,在碎星轩等了整整一日,下人送去的酒菜都未动分毫……”

李安棋斜睨垂眸,示意左斯芸。

左斯芸见她不想听,暗暗退了半步,不再说话。

回骁王府的马车上,芷兰与范哲坐在车前。

马车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凝固的寒意。

李安棋侧倚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袖口银线绣的缠枝纹,低垂着双眸发呆出神。

“伤口还疼么?”凌落忽然开口,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李安棋抬头看向窗外,故作沉静深吸一口气。

她虽被左斯年救出,左肩却还是被床幔的火焰烫伤。

“劳王爷挂念,已无碍。”

她语气疏离,答完身子又向窗边挪了半寸。

凌落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蜷,似欲探向她肩头,却又生生克制。

他眸光微动,沉默片刻。

“大夫开的药可用了?”他语气似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李安棋指尖一顿,仍不看他,只淡淡道:“用了。”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是不满她的敷衍,却又耐着性子继续:

“若疼得厉害,让小顺子去库房取冰片膏,镇痛好些。”

她终于侧眸瞥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嘲讽:“王爷何时变成了话痨?”

凌落下颌微绷,却未动怒斥责。

“三洲赈灾之事错综复杂,这几日本王夙夜在公,你照顾好自己……”

他话锋一转,眸底闪过一丝寒意,“至于赵蓉,待本王找到她,定为你讨回公道。”

赵蓉和那些陪嫁奴仆在宁安庄放完火后便逃了。

凌落派人搜查宁安庄附近数百里,都未找到痕迹。

李安棋觉得好笑,不在乎地冷哼嗤笑一声,转头继续望向窗外飞掠的树影,指尖却悄然攥紧袖口。

赵蓉的仇,她只想自己亲手报!

而不是靠假惺惺的他!

在李安棋眼里,凌落的虚伪和赵蓉的假慈悲一样令人恶心!

车内再度陷入沉寂,唯余车轮碾过石板的闷响。

凌落目光沉沉落在她凝着寒霜的侧脸,终是未再言语。

回到骁王府。

李安棋立即与凌落分道扬镳,前往绿茵楼。

主屋廊下悬着的青铜风铃被晚风一拂,叮咚几声,惊起檐角栖着的两只白鹭。

“娘娘,信……”芷兰面色微愁,从袖中拿出被烧得只剩半封的信。

这正是李淼那日写的道歉信,上面还沾着他吐的血。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绝笔。

“虽然只剩半封,但三小姐看到后,定能明白娘娘的苦心。”

芷兰话语带着抚慰。

“你在这里等本宫。”

李安棋小心翼翼看一眼屋内,将信纸握紧,推开雕花门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