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房内气氛沉默尴尬。
芷兰柔声笑着,出来打圆场:“事情说清楚就好,还请娘娘莫见怪。”
“是啊,琴儿还病着呢,眼下她的病最要紧。”
李淼语重心长,紧接着道。
“为父给寂行寺写了信,叫蓉儿回京,亲自照顾琴儿。”
他口中的蓉儿,正是李宝琴的生母赵夫人,赵蓉。
李安棋惊愕看向李淼,疾声厉道:“此事本宫断难应准!”
李淼蹙着眉,一副要吵架的架势,大声道:
“叫蓉儿回来主要是照顾琴儿!待琴儿病好了,我再把她母亲接回宁安庄,她母亲年纪也大了,不该再受寺里的苦。”
“绝对不行!”
李安棋神色凛冽,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父亲难道忘记,我和书儿的生母当初怎么死的了吗?!”
赵蓉佛面蛇心,不仅害死徐姨娘,亲手铸就了李安书地狱,甚至还想对自己动手。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选择原谅!
当初她好不容易才把赵蓉赶出靖国府。
现在绝不能让赵蓉就这么回来!
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李安画悄悄低头不敢作声。
李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的青筋隐约可见。
“是,李宝琴是病了。”李安棋继续道着,每个字都像刀子般锋利,“可父亲是不是早忘了,书儿也在骁王府,她也病着!你一口一个‘琴儿’,何曾将安书放在心里过?!”
李安书得的是心病。
李淼身为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甚至连一句宽慰的话都没有,心里只有他那“命苦”的嫡女。
怎能不让人心寒?
李淼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乱火,拳头在袖中攥紧:
“安书有你照顾,琴儿身边却无人照料!蓉儿是琴儿的生母,照顾她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李安棋的声音陡然提高,“那当年我娘病重时,赵蓉命人换了她的药害她早亡,也是天经地义吗?!”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刺李淼心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李淼表情带着几分憎恨,咬咬牙,胸口剧烈起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该为活着的人考虑。”
李安棋面容几分阴鸷,声音冷静得可怕:“恕本宫不敢苟同。”
李淼眉头拧紧,强势道:“唯独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蓉儿已经在路上了,不日便会回京,琴儿也该和她娘亲相聚了!你阻拦不了!”
李安棋心中气血翻涌,胸口起伏愈发强烈。
她眼眶微微泛红,秀丽的脸凝成一块能划伤人的冰,逐步向李淼靠近。
“你会后悔的!”李安棋咬着牙,逐字逐句,似是火山喷涌的前兆。
李淼莫名脊背发凉,深吸一口气,梗着发红的脖子佯装镇静。
“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若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父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等着。”李安棋扬起下巴轻声道完,如匕首般锐利的目光划过李淼和李宝琴的脸,果决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