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安棋的话落入二人耳中,两名侍卫逐渐面色如土。
其中一人双腿一软,竟“扑通”跪倒在地,膝盖撞击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另一人虽勉强站立,喉结却止不住上下滚动,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
李安棋不动声色,看着二人的神色变化,接着开口道。
“放本宫进去。这里没别人,王爷不会知道。”
跪在地上的那名侍卫立刻慌张拱手道:“请娘娘抓紧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就要换班了,到时候……”
说完,两侍卫一脸不好交代的模样。
李安棋微微抬起下巴,睥睨他一眼,正视前方院门:“开门!”
地上的侍卫爬起身,同另一侍卫打开院门。
李安棋长驱直入,来到夏怡馨的卧房门前。
香卉嘴角噙着微笑,早已在此等候。
“棋娘娘,王妃等您许久了。”
李安棋方才在门外的锋利全无,恢复平日温婉稳重的模样:“请姑姑带路。”
香卉转身来到门口,推开木门。
夏怡馨正坐在茶桌前做茶,言行举止与被禁足前并无两样。
她笑着朝李安棋招了招手。
李安棋步入屋内。
“来尝尝我新沏的茶。”夏怡馨面带微笑,邀请李安棋。
李安棋坐至夏怡馨对面。
看着李安棋的神色,夏怡馨不禁感叹:“有阵子没见,你又被他磨了不少精气。”
李安棋扯了扯嘴角,敷衍一笑。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心事?”夏怡馨将热茶杯放到李安棋面前的桌案。
李安棋低头端起茶杯,徐徐抬头,对上夏怡馨的视线。
“妾身冒昧,敢问王妃娘娘,当初……李宝琴初次流产时,那月季是否是王妃动的手脚?”
虽然知道夏怡馨的可能性不高,但李安棋还是想亲口确认。
“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夏怡馨嘴角的笑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紧接着道。
“我对李宝琴无半分嫉妒之心,何来心思害她孩子,除非……”
夏怡馨怪异看一眼李安棋,及时止声,没再接着说下去。
“也就是说……”心中答案被印证,李安棋眉宇不禁还是紧迫几分。
夏怡馨接过李安棋的话。
“也就是说,当初是凌落利用月季下的麝香杀死李宝琴未出世的孩子,并隐晦栽赃给我们两个,就是为了去除李宝琴对他的疑心,继续利用李宝琴。”
李安棋眼眸闪过一丝震惊,恶心感再次泛滥,蹙眉弯腰捂住自己胸口。
夏怡馨冷冷握紧放在案上的拳头,寒眸射向别处:
“这就是凌落的真面目!”
“当年南夏与大鑫陈兵边境,在绵延数百里的战线上展开拉锯战,无数生命化为焦土,却始终未能打破僵局。”
“那时我身为南夏长公主,正值及笄之年,却偏生有颗比男儿更炽热的雄心。”
“顶着满朝‘不知天高地厚’、‘妇人之见’的碎语,请求父皇允许我率羽林军北上!”
“我踩着满地霜花翻身上马,见到了在战场上厮杀的凌落……”
说到这里,夏怡馨似是忆起当时的画面,露出一瞬少女倾心的影子。
但很快,她又恢复严肃,语气带着丝丝痛恶。
“我与他几次交锋,暗暗对他许下心意,却因为一次意外被他俘虏。”
“凌落不许旁人碰我,始终一副冷酷无私的模样,我却愈发对他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