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一只小臂搁在膝盖,身体前倾,声音带着些阴恻:
“很好,一会儿你在琴妃面前,就这么说。”
李安棋倏地看向凌落。
他眼睛一眨不眨,其中寒凝成霜。
这就是他对小福子明知故问的目的?
想必他早就知晓来龙去脉,故意放小福子进王府,还特地安排在恬畅苑。
他可真是好手段,不论是受害者还是施害者,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李安棋深吸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
郭远笛满头大汗地从屋内出来,来到偏房,拱手向凌落禀报。
“王爷,琴妃娘娘的血已经止住,王爷可以去探望了。还有,琴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说着,郭远笛缓缓抬起头,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凌落身边的李安棋。
凌落站起身,就要离开偏房。
“王爷,琴妃娘娘受了惊,需安心调养,万不可再受刺激了。”郭远笛补充。
凌落双手背在身后,瞥一眼郭远笛:“知道了。”
李安棋跟着凌落进入李宝琴的卧房。
一股血腥伴着草药味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
李安棋忍不住微微蹙眉,止步外间,看着凌落步入里间床前。
李宝琴脸色苍白无力,看起来比第一次流产时还要虚弱的多。
她看见凌落第一时间赶来,毫无血色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凌落将她抬起,靠在她怀里,轻抚着她耳边汗湿的鬓发:“没事了。”
“王爷……臣妾没能保住您的孩子!”
李宝琴发丝凌乱,死死攥着凌落的衣襟,几乎是山崩似的无力哭泣。
“你不必自责,本王会严惩那小太监。”凌落言辞温暖,眸底却一片冰冷。
提起小太监,李宝琴攥着凌落衣襟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她双眼泛起猩红,表情带着一股死绝之地的狠毒和戾气: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臣妾怀疑,是棋妹妹嫉妒臣妾有身孕,所以才暗中派人谋害臣妾。”
“王爷,您定要帮臣妾好好审那小太监!”
李安棋站在外间,恰好被帘幕挡住,只听见李宝琴的声音。
听见李宝琴这番说辞,她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讽刺。
凌落眼底的嫌恶一闪而过,他轻拍李宝琴的臂膀:
“小太监本王已经审过了,不是李安棋。”
见凌落如此笃定,李宝琴带着些不可置信:“绝不可能!”
她试图从凌落身上攀爬起身,却因腹部的剧痛再次瘫倒在凌落怀中。
她紧紧抱着凌落一只胳膊,似是抱住一根救命稻草:
“王爷,您让臣妾见见他,让臣妾见见他!”
“他谋害臣妾,害死王爷的亲生骨肉,臣妾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臣妾一定还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
李宝琴绝不相信,这件事和李安棋没有一点关系。
能够对她下此毒手的人,除了李安棋还能有谁?!
凌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将刚才抚摸李宝琴的手在衣袍上暗暗擦了擦。
“好,带小福子进来。”
话音刚落。
范公公便带着两名小太监,钳着小福子进了屋。
范哲看见李安棋,正欲说什么。
李安棋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范哲顿了顿,紧接着将小福子压至床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