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棋的铠甲已经被粗暴地扯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她试图爬离这个疯子,但身体却像面袋一样被他拖往床榻。
李安棋的后脑重重撞在床板上,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你叫啊,你怎么不叫?”任壶杉得意淫笑,“哈哈哈哈哈,一会儿你不叫也得叫!”
李安棋的视线终于清晰了一些,她看到任壶杉眼中那种令人作呕的欲望。
她突然暴起,用额头狠狠撞向他的鼻子。
骨头与骨头相撞的闷响伴随着任壶杉的痛呼,温热的血液从他鼻孔喷涌而出。
“贱人!”他捂住鼻子后退两步,眼中怒火更甚。
李安棋趁机翻身而起,跑向桌边,抄起桌上的烛台便狠狠往任壶杉的脑袋上砸:“去死!”
血河顺着任壶杉额头倾泻而下。
任壶杉似是感觉不到疼痛,眼中被怒火充斥,像是恶鬼上身。
“你以为你能逃?”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扑向李安棋,“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李安棋的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地板上,耳朵一阵耳鸣。
就在她感受到任壶杉体重的瞬间,心中虽然升起一丝绝望,却还是没有放弃抵抗。
正当她拼尽全力举起烛台,再次砸向任壶杉头侧的前一瞬。
一柄匕首从背后贯穿他的心脏,将他绿色的华服染成红褐色……
“呃!”只听咕咚一声,任壶杉口中溢出鲜血。
他身体僵直,始终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李安棋,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人吞没。
匕首被人抽出。
鲜血从任壶杉胸口喷涌而出,弄脏李安棋里衣一角。
李安棋忍住惊讶,用力推开任壶杉,亲眼看着他直挺挺倒下。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李安才那双陌生阴鸷的眼睛。
他被鲜血染红的双手正握着那柄匕首,阴沉得超乎寻常:“伤害二姐姐的人,都该死!”
“……”李安棋心中一阵战栗,想要从李安才脸上看出点什么。
李安才看向李安棋,冰冷阴鸷的眼眸逐渐恢复懵懂怯懦。
他陡然扔掉匕首,结结巴巴向李安棋解释:“二,二姐姐,才儿是因为太害怕了,才……”
看见熟悉的李安才,李安棋心中舒了一口气。
她撕下自己另一边干净的衣角,起身微微弯腰,为他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才儿。”
她神色虽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惊魂未定。
李安才皱着眉,眼中溢出泪珠,盯着李安棋白皙脖颈上的鲜红的指印,委屈巴巴道:
“二姐姐,你的脖子……”
“没事。”李安棋摇摇头,站起身,将李安才牵至一边,重新穿好铠甲,“我们还未彻底脱险,先在这等等,援军马上就到……”
早在她前往张府之前,便已安排芷兰去寻郝歌,叫郝歌请皇后出面,动用福州邻地、驻扎在东海边缘的蔚海军,前来柴连山剿匪。
蔚海军是镇远军的旧部势力,除了皇后给凌落的那枚玉佩,皇后一封手信也能借动。
在她被山匪带回匪寨前,在山洞中向邵海言明了此事。
邵海一面惊讶她竟然还有后招,一面答应与蔚海军里应外合,届时攻下匪寨。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安棋从里面锁紧房门。
“现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李安才点一下头。
李安棋问李安才有没有受伤。
李安才说他被土匪们从秀云斋掳走后,便来到了这里。
那些匪寇说留着他还有用,所以并未伤他,只是给他喂的饭菜都是些馊窝窝头,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二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李安才问的小心翼翼,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贵为骁王侧妃,即便要救一个人,也不该以身犯险。
李安棋带着歉意,安慰般抚摸两下他的头,将自己与张治的恩怨告知李安才。
“对不起才儿,你本不应该受这些苦。”
李安才垂眸思索半瞬,诚挚摇头:“都是那些坏人不好。”
感受到他的体谅,李安棋心中泛起一丝感动,将李安才的脑袋搂在自己怀侧,轻柔顺着他单薄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