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豁然开朗。
金灿灿的天花板，真皮沙发，水晶吊灯。
一张橡木长桌，摆着牛排、红酒、甜点。
一个穿丝绸睡衣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切着肉，举杯抿酒。
庄岩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抬眼看他。
“胃口不错啊。”
温文尔雅？上位者气场？搁这儿演宫廷剧呢？
庄岩盯着那双手，慢悠悠切着牛排，忍不住开口：“不是都说小西八天天泡菜配饭吗？怎么改吃牛排了？”
刀停了。
中年男人缓缓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来。
“又是个装听不懂人话的傻逼？”
庄岩嘴角一扯，没怒也没笑，就那么瞅着他。
“你骂人，有劲吗？”
男人嘴角一撇，国语说得跟播音员似的：“粗俗。”
装得真够可以的。
庄岩眨了眨眼，点了点头，顺手从桌上抄起一把备用餐刀，啪一下贴在男人脖子上，凉飕飕的。
“行啊，你优雅，你高雅，你给咱表演一个？我给你鼓掌。”
男人脸都青了。
脖子上顶着刀，谁优雅得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咬牙挤出一句。
庄岩盯着他眼睛，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晚饭吃啥：“我在玩你啊。”
男人愣住了，喉咙咕噜一声，卡壳了。
“别浪费我时间。”庄岩收回刀，语气淡得像喝白开水，“你是我要找的人吗？”
男人笑了，笑得跟看尸体一样。
要搁平时，庄岩现在真该是个死人了。
因为背后，两个拎枪的黑衣汉子已经悄悄逼近。
但——
庄岩没回头。
左手一把刀，右手夺过男人手里的刀，双臂一扬，连眼神都没抬。
噗——
噗——
两声闷响，像刀捅进烂西瓜。
两个持枪的，脖子上插着餐刀柄，人直接倒了下去，连抽搐都没抽一下。
男人脸上的冷笑，冻成了冰雕。
“能别耽误我时间吗？”庄岩叹了口气，摇摇头。
话音刚落，门“哗啦”一下被撞开，七八个黑衣人冲进来，围了个水泄不通。
“龙国的猴子。”男人终于找回嗓门，一脸看戏的表情，“刚才差点吓尿了我。”
龙国……猴子？
庄岩这个人，脾气向来好，从不记仇。
所以他抬手了。
下一秒，所有人眼一花。
再定神——
男人被掐着脖子，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脸憋得发紫，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整个过程，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
“这里是龙国。”庄岩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这么嚣张，是觉得这几个小喽啰能替你挡子弹？”
这话不是讽刺，是陈述。
他是个穿越者，正儿八经的挂逼。
过去那些跟他装大尾巴狼的，现在全在地府排队领号呢。
你算哪根葱？
围着的那些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怒吼着冲上，拳脚齐飞，想救人。
庄岩连动都没动。
只靠两条腿。
腿影翻飞，像风搅动了雨。
砰！砰！砰！
一具具身体像沙袋一样砸向四周，骨头断裂声连成片。
十秒后，满地哀嚎。
庄岩上身纹丝不动，脚下像焊在地板上。
只剩他腿在动。
中年男人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气音，再撑五秒，人就得闭眼。
庄岩随手一甩，像扔一袋发馊的泡菜。
男人趴在地上，狂喘，像条刚捞上岸的鱼。
“你站起来了吗？”庄岩踩住他脸，一脚压下去，纹丝不动。
“不敢动！不敢动！”男人吓得尿都快出来了。
“你是谁？”庄岩问。
“李雄宇！徐福号……是我的船！”男人哆哆嗦嗦。
徐福号？
庄岩一愣。
……豪华游轮？
小西八为啥叫它“徐福”？
网上传过两个版本。
一个说，秦始皇派徐福带五百童男童女出海找仙药，结果人一去不回，成了你们祖宗。
另一个说，徐福压根没找着仙药，带着队伍偷偷跑路，最后扎根你们老家，后代就是你们。
庄岩觉得，第一个靠谱点。
第二个……算了吧。
一个连火药、造纸、指南针都能硬说成是他们发明的国家，非说徐福是他们祖宗？
不是，你家祖先是不是还能追溯到三体人？
李雄宇，42岁，首尔人，财阀海运分公司头头，管游轮旅游。
庄岩心里刚过完资料，心头警铃“叮”地炸了！
危险！从餐桌底下传来！
桌子铺着白布，底下黑黢黢，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股杀意，像毒蛇贴着脊椎往上爬。
砰！
枪响了。
子弹贴着他耳朵擦过去，热风都吹到了鬓角。
他脑袋刚歪了一下——
差半毫米，脑浆就得溅墙上。
庄岩猛吸一口气，左脚猛地一踹！
轰隆！
整张餐桌被踢飞！
一个蹲在桌下的持枪男，暴露在光下。
哒哒哒——
枪口连开三发，子弹像泼水一样喷。
可惜。
庄岩开挂了。
他根本没躲。
枪声还没响，人已经到了对方面前。
那男的还保持着射击姿势，满脸“我他妈见鬼了”的表情。
庄岩一腿横扫。
咔嚓！
手臂断了，枪飞出去老远。
就在这一刻——
风声贴着耳朵！
庄岩抬手一挡。
啪！
一脚踹在掌心！
谁？！
他缓缓转头。
李雄宇？
那个刚被他踩脸、喘得像破风箱的男人，此刻腾空而起，一条腿劈下来，活像杂技团的空中飞人。
这他妈……是跆拳道？
庄岩脑子里蹦出一句当年老哥骂过的话：“那玩意儿就是跳着踢腿，好看不顶用。”
可眼下这脚，真他妈快。
他嘴角一勾。
“你这招，能劈开豆腐吗？”
说完，左手一抄，直接攥住李雄宇的脚踝。
下一秒——
李雄宇的脸，贴地了。
整条腿被捏得骨头爆响。
庄岩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抽搐的“上位者”，叹了口气。
“你刚才那套优雅，是跟谁学的？抖音？”
庄岩连肌肉都没绷紧，就那么随手抡了下拳头。
砰！
一拳砸在李雄宇裤裆上。
“嗷——！！！”
惨叫像刀子划破空气。
扑通！
李雄宇直接跪倒，抱着那地方满地打滚，哭得跟死了爹似的。
圈子里有句老话——“腿高不过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