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张龙眯了眯眼,“说不定……是上面想错了。”
“啥意思?”王宇一愣。
“你不觉得,他跟鹰一个模子?”
张龙望着远去的背影,“鹰在天上飞,不需要笼子。
你砍他翅膀、锁他爪子,他还是鹰吗?”
王宇愣住。
自由?
想到这小子一身本事,随便进哪个行当都能封神。
偏生非当个小民警,天天巡街、抓小偷、调解邻里吵架。
真图个安稳?
不。
“自由……自在?”王宇喃喃,“难道……咱们真的误会他了?”
“也没全错。”张龙咧嘴一笑,“他自己不想干,谁能逼他?”
“有。”王宇一本正经,“他姐。”
“滚!”张龙笑骂。
那可是他媳妇儿!
等等……
张龙突然僵住。
逆鳞?
“你懂了?”王宇挤眉弄眼,“咱管不住他,可有人管得住。
你把他姐伺候爽了,他还不得乖乖听话?”
“卧槽……枕头风?”张龙瞪眼,“节操呢?”
“要人才要节操?”王宇翻白眼,“那玩意儿能换一套房?能买个直升飞机?”
张龙闭嘴了。
难怪庄岩姐姐身边,保镖排面都快顶到司令部。
而他——身后空荡荡,连个跟班都没有。
这就是我不去当兵的真正原因——给将军当贴身保镖都不去?
呵,国安那帮人,真他娘的能演。
太会藏了!
……
卧槽,真大!
庄岩一踏上这艘游轮,心里直接炸了。
说实话,头一回进这种地方,他感觉自己像个刚进城的乡巴佬,眼珠子都不够使。
走着走着,他快看懵了。
剧场、电影院、超市、游乐场、室内泳池……啥都有,连卖冰淇淋的小店都挂着金箔招牌。
这哪是游轮?分明是漂在海上的微型城市!
从踏进来的第一秒,他就觉得不对劲。
有人盯着他。
不是那种好奇的瞄一眼,是那种——你每走一步,摄像头都跟到哪的跟踪。
庄岩心里嘀咕:我脸有这么值钱?能让人这么盯?
他没急,继续晃。
其实他在找。
那家藏在游轮里的“移植医院”。
“先生,抱歉,这里不接待游客。”
一个穿着白制服的服务生笑得特别标准,拦在他前面,一口纯正英语。
庄岩瞥了他一眼:“你会说中文吗?”
服务生笑容僵了半拍,眼神瞬间冷了。
那眼神,像看刚从泥巴里爬出来的土鳖。
庄岩嘴角一勾,想一巴掌糊他脸上。
“听不懂?”他问。
服务生摇摇头,继续用英语:“Sorry, I don’t understand.”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庄岩笑得更灿烂。
服务生脸一黑:“你……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是听不懂吗?”庄岩脸一收,语气平静,“那现在装什么听不懂?”
服务生一愣。
脸直接被打肿了。
可下一秒,他嘴角突然往上一扬,笑得瘆人。
庄岩瞄了一眼他耳后。
一个蓝牙耳机,亮着微光。
正常人听不到耳机里说了啥。
但他能。
他听见了。
“带他去黑牢,A级买家看中他的脸,要求做全脸配型。”
配型?
不是血型,是器官匹配度,是整张脸——从皮肤、神经、骨骼,到血管,全部要吻合。
庄岩咧嘴笑了。
好家伙,刚想瞌睡,有人送枕头。
真他妈贴心。
“你们……你们要干嘛?!”
庄岩立马缩成一团,脸都吓白了,声音发颤,腿都在抖。
演技炸裂。
这可是他吃过的饭里,最拿手的一道菜。
因为他一抬头,四个黑衣保安已经围上来,眼神跟饿狼似的。
那服务生蹲在边上,笑得前仰后合,那眼神——像在看屠宰场里刚牵出来的猪。
“带走!”服务生一挥手,韩语喊的。
几个保安直接上手,捂嘴、绑手、拖着就走。
庄岩心里狂喊:奥斯卡颁奖礼,缺个最佳悲情男主!
五分钟后。
他看见了“黑牢”。
不是牢房,是笼子。
一间空旷的大屋,十几个人挤在铁栏里。
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男女都有。
眼神空的,麻木的,哭到没眼泪的,像一群被拔了声带的牲口。
庄岩眯起眼。
明白了。
不是“捐献者”。
是活体库存。
宰了,拆了,卖掉。
监控密得跟蜂窝一样,他没急。
这些人暂时死不了。
但他有点无语。
老子脸长这么好看,居然有人惦记?
这医院不光干器官买卖,还玩换脸?!
行,没工夫陪你们演了。
“里面我搞定,外面你们看着。”
他对着空气,轻飘飘说了一句。
耳道里,耳机传来王宇和张龙的回应:“明白!”
庄岩没看那些囚徒,径直走到黑牢门口。
暴熊之力——轰!
金属插销,直接被他一拳震碎。
门开了。
门外的守卫傻了,举着对讲机,嘴张得能塞进一个西瓜。
“哎,兄弟,”庄岩笑着问,“你们老板办公室怎么走?”
守卫:“……”
二话不说,抡起警棍就砸!
“就不能好好说话?”
庄岩伸手一抓,掐住对方脑袋。
砰!
脑袋撞墙,骨头碎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继续往前走。
走廊两边是金属舱门,尽头一扇铁门。
刚走几步,几个舱门猛地拉开,七八个拿枪拿刀的冲出来。
庄岩早料到了。
这地方没监控才怪。
咔嚓!
一条挥刀的手臂,当场被他拧断。
刀接住,顺手插进那人嘴里。
那人眼珠一凸,气管一堵,当场没了声。
他继续走。
二十米走廊,九具尸体。
不用留活口了。
突然。
砰!
一发子弹擦着他大腿外侧飞过。
庄岩瞬间蹲地,双腿一蹬,整个人如猎豹贴地暴射!
闪进那扇舱门时,那人刚从瞄准镜里抬起头。
满脸震惊:“你怎么——”
咔!
庄岩一捏,手腕断了。
手枪到手,枪口顶住脑门。
砰!
后脑爆开,血雾喷得满墙都是。
他低头看了眼枪,嫌弃地撇嘴。
随手一丢。
手指一抖,整把枪炸成零件,散落一地。
继续走。
第十二个,第十三个……数字早记不清了。
没意义。
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走到尽头,推开最后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