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没有出现徐谨言没有既花钱买书,又要给大家签字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坏消息是,组委会买了一百套书,摆在了他的面前。
当然,不会让他都签完,这属于虐待人不说,时间也不够。
毕竟,下午还要举行仪式。
就这样,一场不算签售会的签字会,就在诺贝尔颁奖典礼的音乐会大厅里,摆出了现场。
嗯。。。这还是徐谨言的第一次。
等到被工作人员提醒仪式要开始的时候,他早就记不清楚签了多少本书,对多少个人露出强撑的笑脸。
只记得走路的时候,右手都有些发抖。
按理来说,这签字的强度,比他写书也没强上多少。
可对徐谨言这种典型的I人来说,属实有些勉强了。
走过被白色玫瑰堆满的走廊,徐谨言站在了等待的队列里。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到了四点二十五分。
因为位置靠前的缘故,他能透过面前红色的布帘,看到上午音乐厅内还稀稀拉拉的座椅上,已经坐满了人。
前排都是获奖者的亲属,虽然每位获奖者可以携带十四位亲属、密友。
可没有人会这么做,基本上都是带上最亲近的几位家人。
后排则是穿着各式各样礼服,前来观礼的各国驻瑞大使、各界名流、赞助商代表等。
已经将可以容纳千人的音乐厅坐的满满当当。
几分钟过后,瑞典王家爱乐乐团演奏音乐,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王室成员和获奖者开始准备入场。
“你好,徐。
很高兴你能来瑞典,希望这趟旅途能让你留下不一样的回忆。”
马上,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古斯塔夫和王后西尔维娅站在了通道门口,正好与徐谨言并肩。
“你好。”
徐谨言握住了这位国王的手。
笑着点头回应。
此时的国王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军装,肩上披挂着一圈又一圈用各色宝石和勋章组成的配饰。
“我非常喜欢你的书和电影。
尤其是泰坦尼克号和西雅图夜未眠。
也很高兴能见到你本人。”
接下来,说话的是王后西尔维娅。
“这是我的荣幸。”
徐谨言松开了古斯塔夫的手后,轻轻握了一下这位王后的右手。
此时这位国王夫妇才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盛的阶段。
“晚上晚宴的时候我们再聊。”
松开王后的手后。
古斯塔夫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王后的手,开始进入舞台。
不过两人的脚步很慢,慢到几乎与老人拄着拐杖一样。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随着国王的出场,原本还有些喧闹的音乐厅马上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端坐好坐姿,神情肃穆看向舞台。
看起来这是一个无比庄重、严肃的场合。
但在徐谨言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形式化。
除了让人觉得看上去很像回事儿外,其实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
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徐谨言怎么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所谓的上流、上层人士认为,就应该是这样的。
仿佛不这样,就无法体现出他们人上人的与众不同。
而不是像下层的牛马一样,一辈子为人打工,每个月获得那么一丁点儿可怜的报酬,还觉得生活的意义就该如此。
随着一首曲子演奏完毕,即便走的再慢。
十几个人终究还是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徐谨言的位置是第一,所以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自己也是第一个坐下的。
而不像其他人,还在慢腾腾的走一步、停三下。
当所有人都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后。
位于二楼的瑞典王家爱乐乐团开始演奏瑞典国歌,你古老的光荣的北国山乡。
音乐厅内超过一千多人,一起起立,以示尊重。
当国歌演奏完毕后,爱乐乐团开始奏起了贝多芬的欢乐颂。
所有人重新落座。
等到欢乐颂演奏完毕后,音乐厅内重新归于安静。
头顶的几盏大灯亮起,数盏射灯聚集在了舞台上诺贝尔肖像身上。
除了几个人压抑的咳嗽声外,寂静的有些渗人。
十几秒的安静后,先是由诺身着黑色礼服,手持烫金颁奖词手稿的贝尔基金会主席,站在了舞台中央的演讲台上致辞,并宣读诺贝尔的遗嘱与奖项宗旨。
然后是瑞典学院常务秘书上台,介绍此次奖评选过程,宣读颁奖词,并逐一介绍此次的获奖者。
毫无疑问的,徐谨言被排在了第一位。
“阿尔弗雷德诺贝尔曾说,他希望奖金能奖励那些真正推动人类进步的人。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见证这些杰出人物的荣光。
第一位获奖者是这个破碎、对立的世界里,为数不多可以跨越文化与国界,以精湛的叙事艺术和深切的人文关怀,为人类精神困境提供了普世而持久的慰藉。
他的文字细腻而富有力量,他用精准的笔触刻画了人性的复杂与美好,让读者在阅读中感受到跨越时空的情感共鸣。
他的作品不仅展现了东方文学的独特魅力,也为世界文学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在当幸福来敲门中,他展示了尊严在贫困中的不可剥夺。
在肖申克的救赎中,他证明了希望是穿透一切高墙的光。
在辛德勒的名单中,他以史家的严谨与诗人的悲悯,直面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篇章并从中提炼出人性的微光。
他让我们看到了20世纪文学的可能性。
既是民族的,更是世界的。既是审美的,更是伦理的。
既是个人才华的闪耀,更是人类共同价值的守护。
有请,今天诺贝尔奖项的第一名获奖人,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徐谨言先生!”
随着瑞典学院常务秘书拉斯尤伦斯坦念出徐谨言的名字后。
全场一千多人全体起立,热烈的掌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音乐厅内响起。
一大半的摄像机,全部对准了坐在台上的徐谨言。
还有几架摄像机则是对准了他的家人。
虽然徐父、徐母听不懂英语,但徐谨言的名字,却是听到了的。
尤其是徐母,此时已经激动的直接泪洒当场。
就连徐父此时也有些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看着台上从椅子上站起的人。
那就是自己的儿子。
同样,王洛溪此时的心情,也无法用言语形容。
脸上泛起的光彩,说明她此刻的内心,与有荣焉。
“谢谢,谢谢大家。”
徐谨言按照上午彩排过的过程。
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下摆,跳动的心脏似乎要破胸而出。
迈着缓慢而又坚定的脚步,站在了拉斯尤伦斯坦和基金会主席拉格纳索尔曼面前。
与此同时,古斯塔斯国王也站在了他的对面。
“恭喜你,徐先生。”
随着工作人员捧着托盘走来。
先是瑞典学院常务秘书拉斯尤伦斯坦从托盘里拿出证书,转交给基金会主席拉格纳索尔曼,然后正式的交到了徐谨言手里。
“谢谢。”
徐谨言接过羊皮纸证书,上面印着瑞典学院院士的签名,边缘的手绘卷草纹细腻精致。
与拉格纳索尔曼握了握手。
“徐先生,恭喜你。
你的国王的演讲让我深受触动。
你对王室责任的诠释,对人性困境的洞察,比全世界所有作家都更为深刻。”
拉斯尤伦斯坦继续托盘里拿出奖章和支票,转交给了国王古斯塔斯。
当徐谨言接过奖章时。
冰凉的黄金触感传来,奖章正面的诺贝尔肖像栩栩如生,背面的文学女神缪斯手持竖琴,姿态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