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新任蜘蛛侠,AKA潘家园大壁虎开始了他的挖掘作业。
八十,八十,每撬一次,王胖子就默默计数,这墓里值钱又好带走的玩意那非夜明珠莫属了。
说起来,这柱子又粗又滑,王胖子能上去,纯粹是大力出奇迹,也要归功于之前玖安给他喂的大力丸。
吴邪听着那有节奏的敲击声,也忍不住有点心痒痒,于是抬头喊道,“胖子,能凿下来吗”?
王胖子笑着看下去,“怎么着天真,你也有这种世俗的想法了,要不要上来试试”?
吴邪眼睛亮亮的,都是跃跃欲试,他是真想上去,于是拽住了垂下来的绳子,开始往上爬。
但奈何那柱子实在太过光滑,他跟上了溜冰场一样,一动就是打出溜滑,拽着绳子来回打转。
绳子猛地一沉,王胖子半个身子直接被往下拽得悬空。
他赶紧抓着缆绳稳住身形,扯着嗓子朝下喊,“我说天真,你在底下荡秋千呢,瞎折腾啥”。
下方的吴邪死死攥紧绳索,双脚蹬在柱子上,一下接一下往上蹦,活像只使劲蹦高的青蛙。
“我也没办法啊胖子,我已经在使劲往上爬了,你再咬牙坚持一会儿”。
王胖子被拽得一颠一颠,当场气笑,“你听听,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吴邪,妥妥又菜又爱逞能,净耽误事。
吴邪依旧在下面荡秋千,“胖子,你可抱紧了啊”。
面对执着的吴邪,王胖子满是无奈,但谁让他心胸宽广,又讲义气呢,孩子喜欢能怎么办,他叹了口气,使劲扒着那柱子。
看着两人一个乌龟抱住,一个蛤蟆蹦跶,玖安不由得失笑,身侧的张起灵歪过头来,眼里带着不解,她在笑什么?
张起灵:猫猫歪头.jpg。
见张起灵如此反应,玖安真想揪住他腮帮子,使劲揉搓,一定手感很好。
一次次反复折腾,吴邪往上攀爬的高度始终没超过一米,伸直脚便能稳稳踩回地面,沉默地盯着头顶的绳索。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发力,双脚狠狠蹬在骸骨上,这一回总算拉高了半截。
可胳膊很快酸软脱力,指尖握不住绳索,整个人直直下坠,又把王胖子猛地往下拽了一大截。
王胖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当吴邪的杠杆支点。
玖安在一旁看着,暗自感慨,吴邪这份执拗,用对地方是好事,说好听了那叫有探索精神,可钻起牛角尖来实在让人无奈。
接连又失败两次,吴邪终于彻底认命,松开绳索纵身落地,“算了,今天属实不宜登高”。
紧绷的拉力骤然消失,王胖子长长松了一口气。
底下传来吴邪的喊声,“胖子,你先忙你的吧”。
总算是等到了倔驴放弃,王胖子继续了他的矿工工作。
凿石壁的脆响再度在密闭墓室中回荡。王胖子埋头折腾十几分钟,嵌在石壁中的夜明珠终于松动。
胖子嘴角一挑,手上发力继续开凿,待到大半颗珠子脱离石槽,他拔出匕首插进石缝,一手稳住夜明珠猛地一撬,冰凉圆润的宝珠稳稳落进掌心。
“成了”。
他捧着珠子凑到眼前,正美滋滋地转过身,打算向众人显摆,视线无意间扫过墙角,赫然瞥见一道黑影顺着墙面飞快掠了过去。
“什么东西”,王胖子大喊一声。
闭目休憩的张起灵瞬间睁开双眼,吴邪猛地站起身,看向周围,只有玖安已经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
吴邪握紧手电来回扫射一圈,皱着眉回过头,“胖子,出什么事了”?
王胖子飞快将夜明珠揣进背包,打着手电紧盯西侧石壁,“天真,我看见一道黑影从西边墙根过去了,都警醒着点”。
吴邪拿着手电照过去,什么东西都没有,“胖子,你确定没看错”?
王胖子这会盯着下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确实看到有东西,但离地面太高了,不能完全确定”。
吴邪见状,“那先仔细检查一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些没错”。
闻言张起灵利落起身,抬手握着手电往前走了过去,吴邪则扛起摆在地上放着的大功率探照灯,开始巡检。
两人分头朝着两个方向搜寻,片刻之后重新汇合,对视一眼,都没发现异常。
王胖子也悬在石壁上方,来回打着手电反复查看。
“没有”,他喃喃自语,满心疑惑,“不对啊,我视力好的很真要是没有的话怎么会看的那么真切”。
一无所获的吴邪仰头朝着上方喊道,“胖子,你是不是忙活太久,看花眼了”?
王胖子挠了挠头,“兴许是吧,是我看错了”。
王胖子转过身,身子使劲向右侧倾斜,调整好姿势,又动手开凿下一颗夜明珠。
叮叮当当忙活了十几分钟,他动作猛地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转过身来。
只因转身过于仓促,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向下一坠,“哎哟”。
听到声音,吴邪慌忙抬头,“胖子,你当心点,不行先歇会”。
胖子用力抱住柱子,刚稳住身形,便扭头急声大喊,“吴邪,快去看看那个老大爷还在不在”。
吴邪一愣,“老大爷,哪个老大爷,这墓里哪有大爷”。
王胖子啧了一声,“就是云顶天宫模型上面那个,你说之前是汪藏海金身的那个”。
吴邪这才回过神,“你说那干尸啊,应该还在原地吧”。
“别跟我说应该,赶紧去看一下”,胖子焦急催促道,“我突然想起来,整间墓室里可能会变异的,只有这东西了”。
吴邪还在那里思考,而张起灵听到这话,二话不说,迈开大步率先朝着塑像的方向走去。
是人是鬼是尸,他得过去看看。
见张起灵走了,吴邪立马跟上,虽然实力不详,但开团这块,他秒跟。
王胖子正扒着石壁,仰起脑袋望向吴邪与张起灵离开的方向,等着回信。
毫无征兆之间,一股阴冷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后颈凉得像贴了一块寒冰,浑身寒毛根根倒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
他喉头剧烈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四肢僵硬,但还是缓慢地扭转脖颈。
视线缓缓落向身后,近在咫尺的地方,赫然是一张干瘪枯槁的老脸。
皮肉紧紧贴在骨骼上,肤色是死灰般的青白色,眼窝深陷,两只浑浊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彼此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
胖子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敢出声,大爷,贴脸开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