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地吱哇乱叫的蜘蛛,王玖安掏出长柄夹子与密封罐,她动作麻利,接连夹起一只又一只毒蜘蛛,尽数收进罐子里。
这些毒虫可全都是绝佳的研究样本,等离开古墓带回地面,用处大得很。
装完样本之后,玖安这才拍拍手,回去找张起灵他们。
玖安回来时,张起灵正扶着石壁勉强站直身子,而王胖子几个还躺着呢。
她在心里暗自感慨,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接着她抬眼望向张起灵,又忍不住腹诽,年龄大了就是觉少。
玖安迈步走上前,掏出小喷壶,对着地上三个人接连一阵猛喷。
冰凉的水珠落在脸上,王胖子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愣怔半晌才睁开眼,猛地坐起来,喊道,“下雨了,下雨了”。
玖安手腕一扬,又对着他脸上滋出一道细水雾,轻笑着开口,“可不就是下雨,正宗的人工降雨”。
王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瞬间清醒大半。
“不对啊,刚刚发生啥事了”,他一脸茫然,整个人彻底断片,压根记不起昏迷前的情景。
紧随其后,吴邪也缓缓睁开眼,一边揉着胀痛的脑袋,一边躺在地上,努力拼凑方才的记忆。
阿宁最后醒过来,双目空洞无神,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直勾勾盯着前方。
“行了,醒了就别瘫在地上,都赶紧起来,眼下有两条路可选”,王玖安抬起右手指向幽深的前方,“第一条继续往里走,第二条原路折返”。
接着,他看向吴邪,“这里压根没别人了,你三叔恐怕早就出去了”。
王胖子也跟着接话,“就是,天真,咱们都能有惊无险地到这里,你三叔那是老江湖了,更别说他还来过一次了,说不定,这会他已经上岸了”。
吴邪猛地站起身,气得一肚子火气,差点当场骂出声,这个老狐狸,挖坑算计人简直毫不留情,半点儿都没顾及自己是他亲侄子,是吴家唯一的独苗。
哼,吴三省给他等着,等回了杭州,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奶奶和二叔告状,看奶奶不打断他的腿。
王胖子拎起大功率探照灯,上前几步往深处一照,灯光暂时照不到尽头,依旧是一片漆黑
“我瞅这墓道里也没啥油水了,咱们进来时间也不短了,要不直接撤”,胖子开口提议。
吴邪颓然点头,只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吴三省玩弄于股掌之间,活像个笑话。
吴邪:该死的吴三省,仗着我心疼你,就这么肆无忌惮是吧。
众人不再犹豫,一行人转身,原路返回。
一行人回到主墓室,王胖子随手把失神呆滞的阿宁安置在墙角,转身直奔墓室中央,他盯着上方宝顶的星图,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夜明珠撬走。
胖子来到粗大的金丝楠木立柱前,甩出绳索铁钩,奋力一抛,铁钩牢牢卡紧木梁,他用力扯了两下确认牢固,抬脚就要向上攀爬。
吴邪连忙转头开口,“胖子,你要干什么”?
“我爬上去瞧瞧,看看顶端有没有线索”,王胖子那脑子转的飞快,给自己找了个完美大借口。
吴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信你的邪,还借口,你分明是惦记上头的夜明珠”。
胖子当场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天真,你可别冤枉人,我是那种贪图财物的人吗,我纯粹是为了线索的,说不定汪臧海把东西藏在横梁上面了,再说了,咱们之前说从这宝顶上出去,我不得先去探探路啊”。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你骨子里就是贪宝贝”,哪怕说破了大天,吴邪也不信胖子不是为了夜明珠。
毕竟那可是夜明珠啊,平时说说就算了,但要真在眼前了,谁不想弄一个回去啊。
这出发点很好,但吴邪建议还是别出发,实在是太邢了。
吴邪懒得再跟胖子拌嘴,真要是能把宝顶的夜明珠弄到手,那也算他有能耐。
他席地而坐,开始整理思绪,从张起灵先前说过的话,再联想到三叔一连串的算计,越想心里越乱。
张起灵靠在石壁旁闭目养神,气息安稳,阿宁依旧惊魂未定,整个人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王玖安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云顶天宫的墓葬模型上,模型正中端坐的干尸,手臂忽然微微一颤,长长的指甲跟着抬了抬。
她心里了然,算着时辰,这东西也确实该要有动静了。
毕竟,下墓必起尸这是吴邪的标配。
另一边,王胖子已经爬到半空,大口喘着粗气。
他低头望向地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好家伙,这高度真吓人”。
事已至此,半途而废太不甘心,他稳住心神,继续向上攀登,还细心做好防护,将绳索牢牢捆在腰间,在楠木立柱上紧紧缠绕了一圈。
接着,他怀揣着对夜明珠的向往继续出发。
王胖子又奋力向上攀出好几米,无意间低头一瞥,赫然看见模型里的干尸似乎抬了下手指。
他猛地眨了眨眼,暗自嘀咕,不能吧,一具干尸还能自己动弹,肯定是他眼花了,再说了距离那么远,也看不太清晰。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甩了甩脑袋,转头继续向着顶端攀爬。
又往上挪了数米,胖子实在体力不支,扶着木柱大口喘气歇息。
这一回,他特意扭过头,紧紧盯住那具干尸仔细打量,这回那干尸老老实实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王胖子松了口气,他就说嘛,虽说登高望远,但登高会自带朦胧滤光啊。
接着,他又看向底下坐着休息的几个人,无奈地摇摇头,一个个都是不靠谱的(当然他小姑奶奶除外),没有胖爷,这个队伍早晚得散。
胖子爬到四肢发酸、浑身脱力,整个人彻底撑不住了。
幸好身上这根安全绳是玖安之前给他备的,长度充足、结扣牢靠,稳稳兜住他大半重量,不然凭这光秃秃的粗木柱,他根本攀不到这么高。
他四肢松垮垮缠裹着金丝楠木柱,像只挂在树上的树獭,眼皮沉重得直打架,累得恨不得当场闭眼昏睡过去。
若不是心心念念惦记着顶上的夜明珠,拼着一口气想捞笔大收获,他这会儿早就撒手躺平了。
眼看着,夜明珠近在咫尺,王胖子吼了一声给自己打气,继续向前出发,摸金人,永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