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相就是如此绝望，那你要放弃吗？”
“当然不可能啦！”
迪克想都没想，直接就是秒回，他如果轻易就能放弃，就不可能自诩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愚者了。
但说到底，这也不过是单纯的猜想罢了，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迪克的回答，在伊苏尔娜的意料之内，她没有去争辩什么，因为早就决定会无条件支持了。
如果迪克是愚者，那她就是愚者的妻子，一起死磕循环，夫唱妇随。
“时间差不多咯……”
迪克目光深邃，淡然看着即将“兵临城下”的浩劫迷雾，看着众神面对绝望时各自的丑态，最后看向身旁温婉动人的伊苏尔娜。
从最初第零世穿越至今，历经多少风风雨雨，在所有记忆堆叠之下，伊苏尔娜对于迪克早已不是简单的爱人了。
而是某种更加复杂，更具重量的存在。
“下一世代，我们会赢吗？”
听到伊苏尔娜的询问，迪克莞尔一笑，随即认真点头道：“我相信会的！”
说罢，迪克就要施展时空回溯，开启与长河最终决战的第九世代。
“信念固然是神兵利器，它可以创造奇迹，但这并不意味着能改写注定的死局……”
伊苏尔娜双手抱胸，冷笑道：“什么时候，你也成了理想主义者了？”
闻言，迪克眉头一挑，随后停下正在施展的时空回溯，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伊苏尔娜。
尽管容貌未变分毫，可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跟迪克熟悉的伊苏尔娜……相差甚远！
“我该怎么称呼你？”
在短暂的震惊后，迪克很快就反应过来，试探道：“是该叫你伊苏尔娜？还是……长河意志？”
说真的，迪克宁可相信现在是伊苏尔娜在开玩笑，也不愿相信她被长河夺舍了，而且还是如此轻易。
要知道，伊苏尔娜现在可不是凡人，而是正儿八经的至高主宰，岂能连一丁点反抗都没有？
另外，“过去无法战胜现在”这套理论，似乎有些行不通了。
长河如此轻易就能夺舍伊苏尔娜，那还需要打吗？直接操控她的身体，自爆本源就行了呗……
“呵，有区别吗？”
伊苏尔娜不屑一笑，没有回答迪克的试探，而是摇头道：“我即是一切，一切即是我。”
虽然这句话听上去很装逼，但却是在诠释着一个最简单的概念。
何为长河意志？
无非就是时空长河本身，这里的一切事物，都是组成祂身体的一部分，自然也包括眼前的伊苏尔娜。
长河意志不需要有名字，因为祂根本无法被定义，或者准确来说，祂就是万事万物的集合。
又一次的，迪克感到了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毕竟要对抗的，竟是这样一尊存在。
“关于你刚刚提出的猜想，也就是所谓的轮回困境……”
伊苏尔娜欺身上前，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与迪克近距离对视，“我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现在到底是第几周目？之前的周目又发生过什么？甚至连你曾经面对绝望时的崩溃丑态……我都可以告诉你~”
看着一脸玩味笑容的伊苏尔娜，听着她抛出各种诱人的问题，迪克脑中思绪如闪电般流转，分析着其中的动机。
对于之前的周目，迪克绝不仅仅只是出于好奇，更多的，其实还是出于战略性的考量。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如果之前真的有无数周目，自己与长河的博弈都以失败告终，落得各种悲惨的结局……那自然是弄清楚比较好。
如此一来便能总结经验教训，从而制定出更周全的计划，不然每一周目都是互不关联，那失败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可是长河会那么好心，特地来给自己送情报吗？
开玩笑，自己和祂已经站在了不死不休的对立面，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祂都不可能会帮自己。
就表面上看，长河唯一的动机……似乎是想借之前周目的记忆，来打击自己的士气？
毕竟都连续失败了无数次，之前周目的记忆肯定非常绝望，一般人接触了，基本都会陷入崩溃当中。
像康纳这种性子，搞不好会直接自杀呢。
可自己又不是康纳，更不可能是一般人，长河想借此不战而屈人之兵，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不是吹牛，在意志这一块，迪克觉得自己就算不是无懈可击，也没差多少了。
长河应该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祂没道理去资敌，定然是有其它方面的考量，只是迪克暂时没想明白。
那么，要接受吗？
思考着，迪克忽然想起另一种论调：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反而是一件坏事。
也许，当自己知道了之前周目的真相后，会极大程度不利于博弈，某一关键因素会被影响。
“你不用急着回答，迪克·格鲁迪亚，我可以将这份情报放进混沌火源·紫里，也就是你引以为傲的魔王系统里……”
伊苏尔娜缓缓抬起玉指，抵在迪克的额头上，微笑道：“之后你想看随时都可以看。”
长河如此反常的举动，让迪克心中警钟大响，他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当即就被唬住了。
在没有弄清长河的真实动机前，迪克完全不想接受这份……来自敌人的“好意”！
不过长河的提议，倒也挺贴心的。
既然自己现在无法下决断，那就先暂时存着呗，反正这一世代也即将走到尽头，等第九世代再继续考虑。
于是迪克接受了长河赠予的情报，但并未选择立刻查看，而是将其设置为【觉醒礼包4】，藏在系统的最深处。
至于激活的条件，则是分别与梅琳、主宰杏璃璃缔结主御。
这意味着，第九世代的迪克会先激活【觉醒礼包3】，知晓了前因后果，再决定是否要激活【觉醒礼包4】。
没办法，迪克目前还拿不准长河的动机，只能期待在接下来的第九世代，自己能找到更多的情报……
从而判断，是否要接收之前周目的记忆。
见情报被存入系统，伊苏尔娜嘴角上扬，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显然是预料到迪克绝对按捺不住好奇。
不管怎么样，迪克都会激活【觉醒礼包4】，都会去查看之前周目的记忆，哪怕明知道这是一件坏事。
跟迪克斗了那么久，长河已经充分了解他的性格，所以这就是一记阳谋，只要用出来就能起到效果。
见伊苏尔娜一脸得意，迪克撇了撇嘴，很不喜欢这种被肆意拿捏却无可奈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