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一道消息让所有人心中一动。
太子监国。
皇帝扶苏则和皇后颜花一起,进入了国师府,然后刚出关没几天的国师就再次闭关了。
众人心里门清。
估计是又有个皇帝修仙了……
但臣子们没一个质疑的,许多人甚至干劲十足——既然国师能带扶苏闭关了,那扶苏的臣子也可以吧?我如果立下大功,是不是也可以?
嬴乾看着朝堂的变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忧虑重重。
……
省城。
扶苏和颜花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两人都有些心惊。
但不同的是,扶苏是带着一丝探究去看的,他甚至在想大秦要多久才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颜花则是曾在李缘带去的一些后世书籍中看到过一些图片,心里早就有一些猜测,现在只不过是在对比自己的猜想。
李缘给他们两人洗了水果:“别急,今天还早。”
“爹,祖父他们呢?”颜花问道。
“他们在南岳,下午我带你们去找他们。”李缘看向扶苏:“大秦怎么安排的?还是让乾儿监国?他没怪你又偷懒?”
“没,要怪也不应该怪我,我只是继承祖制而已。”扶苏语气平静。
身后传来一阵的脚步声:“谁的祖制?”
嬴政和熊栀走了过来,嬴政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偷懒,别带上我。”
由于嬴政夫妇和扶苏他们两年没见了——在扶苏的视角,李缘并没有直接带他们出去见识风景,而是先坐在家聊聊天,吃了个早餐,同时教着他们用手机。
得益于国家对他的纵容,李缘只是发了几个消息,就得到了可以带他们去高铁、火车等地方的权力,有人会安排好。
这可比当初第一次带政哥来后世时偷摸坐高铁和火车要方便多了。
后来他才知道,当国家把怀疑的目光放到自己身上后没多久,那些诡异的记录就已经被查到了。
地球上朝廷秩序最强的地方,可不仅是说说而已。
吃过早餐,李缘开着车带他们出门了。
橘子洲、岳麓山、博物馆,他不需要再偷偷摸摸的,直接有人在门口等他安排好。
“如何?”
在等两位妇女上厕所的时候,嬴政走到他身边:“被照顾的感觉如何?”
“不得不说,挺好,但还是比不过你当初对我的照顾。”李缘如实回答;政哥当初礼遇绝对是他见过最高的,别的不说,认识没几天就送女人这操作现在很难复刻……
之后的一天,行程和当初带嬴政游玩时大同小异,只是方便了许多。
夜晚。
帝都。
看着繁华的城市,一眼望不到边的由灯光组成的天际线,扶苏心里已经平静了。
早上时,他是斗志昂扬的。
现在,他蔫了。
秦国真要发展到这个程度,怕是没个百年以上不可能……
他陷入和了和嬴政第一次来时一样的心境,那是对大秦未来期盼的同时,却也明白现实的无奈。
晚上。
嬴政夫妇拉着扶苏问事情去了,酒店套房的阳台上只剩下了李缘父女。
“花儿,想留下来吗?”
李缘坐在颜花身边,曾经需要他抱在怀里的小不点已经快当奶奶了,因为乾儿有心仪的女子了。
“我如果想来的话,恐怕二十岁时就可以来了吧?您会同意的对不对?”颜花笑着说。
“确实,我说过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的。”
“我知道的。”颜花靠在了他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夜景:“最开始知道您闭关时,我确实因为好奇想来,但后来我知道,您那时候可能有些顾虑。”
“可能是因为大秦那边您的遗憾还没完成,可能是因为仙界这边还不方便,也可能是因为您想让我对大秦多点记忆。”
李缘点了点头,其实就是这三个原因。
“等我想通这些,我就不着急了,因为我相信,我想来随时可以来。”
“那现在呢?”李缘问道。
“现在,女儿也有顾虑了呀。”颜花说:“我的孩子还在大秦呢。”
李缘叹息了一声:“你当初真不应该跟那小子走在一起。”
要是她没跟扶苏成亲,事情会大不相同。
颜花笑了笑:“这是您影响的。”
“啊?”
“您太爱护我了,以至于国师府少小姐的身份不得不让他们慎重,他以前讨好我时,简直是恨不得把除了太子位置之外的一切都给我;我那时候又小,我也是大秦本地长大的人,一个太子如此对我,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李缘突然就后悔了,自己当年应该在她十岁时就带来后世一次的……
见过后世的风景后,他就不信扶苏那黄毛还能得逞。
“爹,对不起。”
“啊?”李缘以为她是在说没能现在来这边定居一事:“不用道歉的,我说过你有绝对的自由。”
“不是这个。”颜花说。
由于从小的经历,早在十几岁时,她就靠着府中的那些侍女试图在外面经营势力。
那时的她不相信除李缘外的任何人,包括嬴政和扶苏。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她要掌握可以破局的能力。
“早在我和他成婚之前,咸阳城内的那些风月之地,其实就已经在我掌控之下了,就是为了收集情报;府中一些被放出去的侍女,我让他们嫁给的一些人,也是有目的的,其中……”她停顿了一下:“有玄衣卫和黑冰台的人。”
“你那个时候就知道黑冰台了?”李缘有些惊讶。
“知道。”颜花垂下眼帘:“不仅知道,在女儿的房间内有个记事本,里面有好几种造反的预案;接手我们家的产业后,商行护卫增加了许多,其实也是怕有一天……”
李缘嘴角抽了抽。
被迫害妄想症。
还是晚期的。
这妹子没救了……
“所以,其实早在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在把我们家的势力往随时可以造反的方向发展了?”
“嗯。”颜花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您和政伯伯都爱护我,我却暗地里用我们家的势力随时准备对他们……”
“对不起。”
李缘搂着她的肩膀,笑了笑:“没必要道歉的。”
“我不在意。”
“至于你政伯伯,他很自信,自信到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