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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婉真死了,佟语涵离开了盛京,没人知道她具体去了哪里,倒是有些小道消息说有人在某个小镇见到了她,在那当了个女先生,村民们都很喜欢她。还有人说佟语涵在当地找了个秀才已经成了亲,那秀才家世普通,样貌虽不及二皇子却也端正俊俏,最主要的是那秀才待佟语涵极好,知冷知热的搁在心尖上呵护着。

传闻有鼻子有眼的,很像那么回事。

佟家暗中派了不少人去寻,只是这么久过去依旧无果。

这天下那么大,要找个人谈何容易?偏偏这盛京又那么小,纵是许依已经有心避让,却还是于擦肩而过之时被佟明儒看到了她那张酷似亲生母亲的脸——这张脸摆在那里本就比什么证据都要有力。何况,调查一个曾经艳极一时的花魁娘子的过往,对佟明儒而言并非难事。

不过几日光景,一封详细记录着那位花魁娘子生平的密信就已经搁在了佟明儒的书案之上,详细程度足以令人咋舌。

随即,当日许依便收到了佟明儒要求见面一叙的书信。

许依没去,她很敷衍地寻了个借口打发了送信的小厮,连只言片语都没有递给佟明儒,她说她以为这是成年人之间不必说破的默契——你不提我的身份,我便只作不知,而除此之外你我没有半点私交更没有见面的必要。

谁知,这只是一个开始。

佟明儒像是看不懂她明显的拒绝与刻意的疏离似的,仍然每日乐此不疲地派人前来送信,从最初的言简意赅,到后来的言辞恳切,没多久又出言讽刺威胁,像个疯子。

若只是便也罢了,偏生此事很快就被佟家那位以善妒出名的夫人知晓了。

听说那日,盛怒之下的佟夫人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拦了许依的马车,不由分说挽着袖口就将毫无防备的许依给拽下了马车,毫无防备的许依生平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骂是个狐狸精、是不要脸的贱人,许依被骂了个措手不及愣怔当场,还是车夫率先回过神来将人护在身后自己挨了佟夫人几巴掌作结。

虽说随即没多久,这场闹剧就被闻讯赶来的佟明儒打断,佟明儒当众呵斥了自家胡闹的夫人并当场表示这只是误会一场,但“误会”一词在此般情况下本就带着几分无从辩解之后的欲盖弥彰。何况,本就无人在意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于是,没两日光景,“许依”的名字在盛京各个角落里被谈起,她的来历、她的过往、她的身份都被调查地清清楚楚,包括她尚未成亲却已经有一个四岁的孩子、孩子还是前不久刚认回门的温家的小少爷这件事。

“瞧着生得白白净净的,没想到私下里是这样的女人……啧啧。”——他们如是说着,理所当然地靠着道听途说得到的、为数不多的片面之词理直气壮地对一个陌生女子评头论足。

这些事,有一些是温裴寂告诉元戈的,有一些是拾音上街采买时打听来的,虽然距离佟夫人当街发难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但流言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那些眉飞色舞间的欲言又止都是对一个陌生女子的无端恶意与揣测,他们听着自己想听的、说着自己想说的,临了一句“我也只是听说的”就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要阴阳怪气地总结一句“苍蝇不叮无缝蛋”云云。

“要我说呀,这过继的就是不如亲生的,这温家有钱有势,他好好的贵公子不当,非要出去游学……我就说这盛京城什么没有,学堂里的先生都比外头的好,怎么别人都能学得好好的,偏他温家的要出去游学?哈哈,原是游这样的学呢!这才出去几年,孩子都四岁了,感情是被狐狸精绊住了脚!”

茶馆里,有人高谈阔论,有人捧腹大笑,没人关注到临窗而坐戴着面纱格外安静的元戈与对面变了脸色按捺不住想要起身的拾音。

许依的打算元戈清楚,许依不是深闺内宅之中的女子,她走南闯北多年早已见惯了众生相,亦是有的是手段与法子来对付这些流言,只是相较于这些捕风捉影的市井流言她更担心自己的身世被公之于众,温家儿媳是佟家私生女的消息一旦传开才是真的不好收拾,于是她沉默以对,任由流言兴起、发酵,只等着它变得索然无味被新的话题所覆盖。

“许依?”有人高声冷笑,洋洋得意地嘲讽着,“本公子一直纳闷来着,这许依到底生了什么倾国之色,能闹得如今这般满城风雨的。正巧,昨儿个得空,我就特意拐道去瞧了瞧……你们猜,怎么着?”他故作神秘地拖着调,只待吊足了众人胃口再继续侃侃而谈。

果不其然,追问声四起。

元戈只觉得那洋洋自得的声音与语气都挺熟悉的,偏生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在何处听过,她蹙眉看去,那人背对着自己,瞧不见生了什么模样,只看得到花团锦簇的锦衣华服,还有那手舞足蹈间展露出来的色泽极好的白玉扳指。

是个货真价实的富家贵公子,性子也定是嚣张跋扈的……元戈微微一愣,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莫不是?

随即又听那纨绔公子哈哈笑道,“本公子兴冲冲地过去,还以为能见着个倾国倾城的如花美眷,没成想真真亲眼见着了,也就只有四个字——索然无味!哈哈!‘狐狸精’三个字搁她身上我都觉得那娘们……她不配!”

最后掷地有声的三个字,引得哄堂大笑,有人捧场称颂,“那是、那是,佟少爷什么美人没见过,凡夫俗子哪能入您的眼呢?佟大少爷您且宽心着,那娘们儿子都四岁了,佟相也就是一时新鲜罢了,当不得真的!这牡丹花看久了,看看路边的小野菊罢了,你们说是吧?”

“可不呢……”

果然,佟家那扶不上墙的烂泥,佟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