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如此决定。”
许天成最终拍板。
“第一。”
“父亲闭关之事继续严格保密。”
“没有父亲允许。”
“任何人不得泄露他已经苏醒的消息。”
“第二。”
“今日便回复聂姨娘。”
“让她七日之内正式回复玄衡真人。”
“许家接受征召。”
“父亲出关后,只要伤势允许,愿往天都城主持卫城阵法。”
“第三。”
“明确告诉玄衡真人。”
“父亲如今正在疗伤最关键的阶段。”
“贸然破关,有损本源。”
“具体何时出关,许家无法保证。”
“但只要父亲出关。”
“我们会第一时间传讯天都城。”
众人齐齐点头。
“是!”
许天成略微停顿。
又继续道:
“第四。”
“从今日起。”
“阵堂开始准备父亲前往天都城可能需要的东西。”
“父亲若真去主持三阶阵法。”
“便绝不能空手而去。”
“高阶阵旗、阵盘、布阵灵材。”
“能准备多少便准备多少。”
“另外。”
“让商会暗中继续收购三阶阵材。”
许天阵立刻拱手。
“明白。”
许天成又看向许天阳。
“丹堂这边。”
“将三阶疗伤丹、恢复法力的丹药全部清点出来。”
“若父亲真要去。”
“随身必须带足。”
“不能将安全全部寄托在玄灵宗身上。”
许天阳郑重点头。
“交给我。”
许天成最后看向许天睿。
“情报堂继续盯着天都城。”
“尤其金家、云家在前线的动静。”
“他们既然已经出手一次。”
“便有可能出手第二次。”
“父亲真正现身之前。”
“他们若还有什么动作。”
“我们必须第一时间知道。”
许天睿缓缓点头。
“放心。”
一条条命令迅速安排下去。
直到最后。
许天成才重新拿起桌上的传讯玉符。
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
一道新的讯息烙印其中。
“聂姨娘。”
“此事我们已经商议。”
“玄衡真人的征召。”
“许家同意。”
“父亲仍在闭关疗伤。”
“如今正值恢复关键时期,暂时不可强行破关。”
“还请姨娘转告玄衡真人。”
“待父亲伤势稳定、结束闭关之后。”
“若身体允许。”
“必往天都城。”
“至于金家与云家……”
说到这里。
许天成眼中闪过一丝淡淡冷意。
随后继续将神念烙入玉符。
“无需理会。”
“他们若想等。”
“便让他们等着。”
“父亲的事。”
“我许家自己清楚。”
嗡——
下一刻。
传讯玉符骤然亮起。
化作一道流光。
飞出许府。
穿过百果城上空。
径直朝天都城方向破空而去。
众人目送灵光消失。
久久没有说话。
片刻后。
许天睿忽然轻笑一声。
“大哥。”
“你说……”
“若有一日父亲真的出现在天都城。”
“金锋和云家那位金丹。”
“会是什么表情?”
许天成闻言。
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
“什么表情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缓缓转身。
目光望向许府最深处。
那里阵法层层笼罩。
灵气汇聚。
“等父亲出关,十多年前两家围攻我许家的仇也该准备报。”
许天成声音很轻。
“许家过去这十余年的忍让。”
“也就该反击了。”
……
数日后。
天都城。
聂文倩独自站在临时洞府之中。
手中握着刚刚从百果城传来的玉符。
当她将神识探入其中。
听清许天成传来的第一句话时。
整个人却忽然愣在原地。
“玄衡真人的征召。”
“许家同意。”
聂文倩怔了许久。
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同意?
怎么会同意?
在她的认知里。
夫君早已在十余年前那场大战后生机断绝。
这些年许家所谓的“闭关疗伤”。
不过是为了维持许长生仍旧活着的假象!
人都已经死了。
如何去天都城?
可许天成不是一个会拿整个家族安危开玩笑的人。
既然他敢让自己如此回复玄衡真人。
那便说明……
百果城。
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聂文倩心头猛地一跳。
她重新闭上双眼。
将玉符中的讯息从头到尾又听了一遍。
尤其是那句——
“父亲仍在闭关疗伤。”
“如今正值恢复关键时期。”
她握着玉符的手。
不知不觉间。
竟轻轻颤了一下。
一个近乎不敢相信的念头。
突然从脑海深处浮现。
难道……
夫君……
真的还活着?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聂文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就连呼吸。
都在这一刻停滞了几分。
她怔怔站在原地。
握着传讯玉符的手不自觉收紧。
眼前甚至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十余年前。
那个站在百果城外。
以一己之力迎战云逸。
最后浑身浴血、几乎生机断绝的男人。
也是从那一战之后。
她再也没有真正见过许长生。
这些年来。
许家对外一直宣称许长生正在闭关疗伤。
外人或许还有所怀疑。
甚至金家、云家一直都没有真正确定许长生究竟是死是活。
可她不一样。
她是许长生的道侣。
她比外人清楚得多。
生机近乎断绝。
经脉寸寸崩裂。
本源受损。
甚至就连金丹气息都已经微弱到了几乎感应不到的程度。
最开始那些年。
她也曾抱有希望。
希望许长生只是伤得太重。
希望有一天。
许府深处那座封闭多年的密室能够重新打开。
希望那个熟悉的男人能够再次站在众人面前。
可一年。
三年。
五年。
十年……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许长生也始终没有再传出任何消息。
再多的希望。
也经不起十余年的消磨。
到了后来。
就连聂文倩自己都已经渐渐接受了那个她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夫君……
大概是真的回不来了。
所谓闭关。
所谓疗伤。
不过是许家为了维持局势,不得不编织出来的一层遮掩而已。
所以。
当此刻听到许天成那一句——
“父亲仍在闭关疗伤。”
“如今正值恢复关键时期。”
她心中才会在一瞬间升起那样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可仅仅片刻。
聂文倩便闭上双眼。
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