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吗?”
高定立抬起头,看着面前高家在拓省的三个负责人。
一个个满头大汗,却不敢擦一下。
“高部长,虽然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但已经能够确定,秦河镇的事情,高辰的死,是有乾庚公司的势力介入。”
“第一枪的子弹,是他们打出来的。”
“随后,双方混战,警察伤五人,咱们的十七个人,当场被打死八个。”
“其他六个,是在医院死的。”
“还有两个,在动手的时候,因为拓省常务副省长花千里忽然赶到,所以没有成功。”
高辉说道。
“花千里?”
“他去干什么?”
“事发当天,他正在言舒市考察工作,行程上本来就有到官君县的安排。”
“秦河镇发生严重事故,他接到消息,才赶过去的,事先应该不知道。”
“但那两个人,被他带走了。”
“由省公安厅接手,言舒市没办法插手。”
“拓省公安厅,问题不大,你们不用紧张。”
“怎么会突然出现高辰事件?”
“不是从房子里挖出来五六具尸体吗?”
“谁允许你们做的?”
高定立问道。
“高总,是我们的疏忽。”
高辉头上的汗水, 已经聚成了小溪。
“高辰做事,干脆利索,办法又多,所以,就把他派去了秦河镇。”
“谁知道,谁知道他私下竟然……”
“蠢货!”
“事情既然做了,就做干净,留下一地鸡毛,让别人给他擦屁股。”
“你把这样的人,叫做有办法?”
“你们三个,谁是直接负责人?”
瘦一些的男子颤颤巍巍的说道:“高总,是我。”
“你知道怎么做吗?”
高定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竟然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男子说道:“高总,我知道。”
“我的家人,拜托大家替我照顾了。”
“你放心,每一个为公司做了贡献的人,公司都不会亏待他。”
“走之前,把事情处理好。”
“高辉,你去帮詹总一下。”
“时间不多了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是,高总。”
高辉跟着一起走了。
刚走到门外,就听到屋里啪的一声,他两腿一软,差一点跪下。
“高良,你是怎么办事的?”
“知道这一次,给公司带来怎样的影响吗?”
“你特么的,是不是没有长脑子,除了天天搂着你的那个小情人,还能不能干点正事!”
“啪!”
又是一个茶杯,砸在了高良的头上。
汗水,血水,流在高良的眼睛里,他动都不敢动。
“给你三天时间,找到乾庚公司出手的证据,是不是他们开的第一枪。”
“我不要可能,我要确凿的证据!”
高定立说完,又一个茶杯砸在了高良的身上。
高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大概率是没事了。
“哥。”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他们是亲叔伯兄弟。
“乾庚公司做事很严密,我们的人,也是从那里一个放羊的手机里,找到了了几张照片,才判断出来,乾庚公司的人介入了。”
“第一颗子弹,确定是狙击枪射出来的。”
“所以,要想找到确凿的证据,机会很渺茫。”
“哥,咱们不需要证据。”
“乾庚公司的人出现在那里,就是他们搞的鬼,应该解释的,不是我们,是乾庚公司。”
高定立过了一会,点点头:“看来,你是长脑子了。”
“身边的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给我清理干净,再让我发现你胡闹,我废了你裤裆里的玩意!”
“听到没有?”
“哥,我记住了。”
“滚,让人在官君县查查,如果查到乾庚公司的人,不用汇报 ,直接动手。”
“没理由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一直不说话,真当我们好欺负。”
“以后是不是要站在咱们头上撒野了!”
“去吧!”
“是,哥。”
“姓詹的家人,找个地方安顿起来,不用难为他们,该给的东西,一定要给全。”
“咱们不差那点东西,不能让人寒心。”
“哥,那个高辰呢?”
“家产大部分没收,留一小部分,让他的家人有口饭吃就行了。”
“这一次,损失太大了!”
“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谁都戳破天怎么办?”
“其他人呢?”
“没有责任的,一家一百万,有责任的,一家五十万。”
“其他按照流程走就行了。”
高良刚要走,高定立又叫住了他:“这两天,北城有大事,派出去两个特勤小组,对水耕集团的名下公司,采取一些措施。”
“注意,事情大小无所谓,关键是,不要让对方抓住咱们的把柄。”
“哥,你是说,把事情扔给某家?”
“水耕集团,这几年,也太嚣张了。”
“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也是好的。”
高良摇摇头:“某家,又要倒霉了。”
高定立站到窗户旁。
“水耕集团,你们嚣张的时间,也太久了,既然主动挑事,那就该歇歇了。”
“真以为我们北城高资,怕了你们?”
“既然你们不讲情分,高家与陆家的情分,那就不要讲了。”
“两家表面的友好局面,以后恐怕不能再维持了。”
耿榕接到消息的时候,秦河镇事件,已经结束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老公,还真能惹事。
一个人躲在安全屋,还能把天戳个窟窿。
他是够安全的,结果外面乱套了。
高家,表面不显,其实北城大家,谁不知道,他们之前权势滔天,没有人敢随便招惹。
他们是这些年,一直是闷声发大财。
刘水怎么就惹上了高家呢?
关键是,她现在还不能去高家讲和,因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秦河镇事件,与自己有关。
总不能上赶着,把把柄交到对方手里。
对方即使最后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只要拿不出证据,他们就可以否认。
很多事情,不需要证据。
没有那么重要。
但没有证据,就永远拿不到台面。
这个,更重要!
她不能把刀递给对方。
秘书进来:“领导,钟部长来了。”
耿榕起身,站起来迎接。
“钟叔,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
钟参连连摆手:“我可是不敢,你啊,少给我们找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