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人乘车到了机场。
那车就是吴邪安排好在沙漠里接他们的那辆。司机也是吴邪在蒙古的老相识。
一路无事到了机场,才进门,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宠物不能登机!
呃……普通宠物可以,猫啊狗啊,托运就行。但是……老鼠?蛇?还是毒蛇!
几人排队安检,雪胖子从银月包的缝隙里钻出个头看了一眼,刚好被王盟看见了,王盟多嘴问了一句:“银小姐,咱们把这事忘了,你的两只宠物怎么办?老鼠和蛇好像不能带上飞机也不能托运,还有你的刀,管制刀具,就算这里能托运上飞机,国内入境管控更严,肯定进不了。”
原本银月和吴邪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吴邪知道银月的非凡,当年那一猫一狗成精似的跟着她,现在收的白鼠和蛇王也是小事。她能预知一天内发生的事情,那肯定没问题。
银月原本就长得漂亮气质非凡惹人注目,王盟这几句话,让周围好几个乘客都听见了,看着她随身的配刀,周围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吴邪捂着脸,咬牙切齿:“你就不能当个哑巴?”
王盟委屈道:“我、我这不是怕我们过不了安检吗?这毕竟是人家首都机场,比不得乡村车站。”
银月手伸进包的拉链里揪了雪胖子一记,对吴邪说道:“我出去一下。”
吴邪拉住她:“有办法吗?”
银月点点头,离开排队的队伍走了。
吴邪瞪了王盟一眼。
王盟很无辜,他说错啥了?没看见前头在安检口掏违禁品的游客们吗?
银月很快回来了,她就去机场外转了一圈而已。
吴邪没有多问,牵了她的手去排队了,留王盟提心吊胆。
结果,银月很顺利过了安检,王盟自己反倒忘了打火机在衬衣袋子里被要求掏出来。
飞机上,吴邪并没有提起,银月主动问他:“你就不好奇,我把格日勒和黑毛放哪儿了吗?”
吴邪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你的东西,都在我那呢。”
银月没接话。
吴邪进一步解释:“你离开的时候留下两大口箱子,里面都是宝贝,但是唯独少了两样,你的刀,和你的乾坤袋。”
她的刀她自然得带上,乾坤袋这东西,压根不存在,只是某次好奇宝宝吴邪问她,她这么多宝贝都藏哪里了,怎么能“咻”地一下,就拔出一把刀来。
她当时随便扒拉出了一个布袋子,说是她修炼时候的法宝乾坤袋。
墓穴崩塌她死遁的时候,她整了两箱古物当做自己的遗物留给他们,都是商周时期的玉器、青铜器、布帛之类,不过,她也知道他们应该不会穷到去卖。
至于黑金古刀,当时这么乱,丢了也不奇怪吧。
吴邪继续说着:“小哥说,你的刀绝对不是凡品,他梦见过你的刀变成了一个小孩,告诉他,主人没有魂飞魄散。”
她的黑金古刀是另一个张起灵留下来的,和玄无一道跟着她经历了好几个小世界,几万年了,早已生了剑灵。
这梦境,是银月授意黑金去入的,为的自然是让他们别真以为她灰飞烟灭了。
“所以这十年,你们一直在找我?”
吴邪微微一笑:“是啊,我三叔……你还记得我三叔吧?很多的时候,我都快要崩溃了,他就说,说不定银月就在下一个墓里等着你去救她呢。”
银月眯起眼:“可是事实证明,你三叔也不是真的让你去救我,他是想让你去完成你家族的使命。”
“可是你是我的动力,如果能救你,就算让我掘开这世界所有的墓……”
“哐当!”前座的一名看似钟国的乘客打翻了咖啡杯,瞪着一双眼回头看他两。
吴邪买的商务舱,虽然乘客没经济舱多,但也是有的。
银月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少玩点古墓丽影,多大年纪了,就知道玩游戏!”
前头的乘客仿佛恍然大悟,转过身去叫:“乘务员!拿条毛巾!”
银月拉过吴邪,用一件衣服挡住他两的脸,压低声音说道:“我以前是超度阴魂收获功德,你可倒好,打着救我的旗号,翻遍人家的墓,这不是损我阴德吗?!”
吴邪笑:“那不会,我每次进墓都会点香和蜡烛,告诉那些墓里的亡魂,冤有头债有主,我就转转,绝不动他们的陪葬品一下。”
“这也不妨碍你下的墓都塌了啊。”
“你怎么知道?!”
银月直接出卖队友:“昨天吃饭你上洗手间的时候,王盟告诉我的。”
吴邪愣住,他上了个洗手间,烟瘾犯了,不能在银月跟前抽,就在厕所抽了一支,没想到王盟盟就把他出卖了!
给他买经济舱不冤!
“那……那也不能怪我啊,怪……”吴邪憋出一句,“他们墓的质量不好。”
银月噗呲一下笑出来,神他么的质量不好。
银月一笑,吴邪有点恍惚,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银月没有反对,他胆子越发大了,一时没收住,亲得更用力了。
“先生。”空姐的声音传来。
吴邪愣了一下,自己从衣服里探出脸来,却把银月的脸捂住,转头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
空姐满脸窘色,这男人嘴上还有口红呢,只得弯腰压低声音:“公共场合,还请二位注意一下呃……影响。”
影响?吴邪看了一下,前座那男乘客又转脸看他们,这人是后脑勺长眼睛了吗!怎么影响他了!他们说话都盖着衣服悄悄说,他亲也是很克制地没有发出声音好吗!鬼知道他憋得多难受!
银月捂住半张脸,装作委屈巴巴道:“姐夫,你再这样,我要告诉姐姐了。”
空姐瞬间瞪大了眼。
吴邪哭笑不得,一把拉起衣服盖住银月的脸,忙对空姐道:“好,我们知道了。”
空姐一脸八卦地绷直身体回去了,脸抖得快要抽筋了!她、就、说!这一对登机的时候就很不搭!
女孩子青春无敌不说,还漂亮得网红修图都不敢这么修。男人呢,只能说,不丑,标准身材,中年男士,着装也不特别。
啧啧,居然是个老渣男!
那小姑娘呢,对,肯定是被骗了!
吴邪无奈捂着脸,掐她腰上的软肉:“你就这么想绿自己啊?”
银月轻轻笑,这么多年,又吸收了蛇的千年费洛蒙,吴邪变得老谋深算,变得一点都不可爱。她就喜欢看他这会儿慌张局促的样子。
等过些时候,她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他收拾一下脸,让他稍稍回春些,就更好了。
她可是颜控,哪一任老公不是玉树临风器宇轩昂,哪像现在的吴邪,饱经风霜一脸蹉跎的大叔样。
“绿?”银月稍稍坐了坐正,忽然变得一脸凝重,转身看向窗外的蓝天不说话了。
吴邪见她这样,一时不明白缘由,问她:“怎么了?”
“你说……我为什么把桃木心的另外两瓣给了别人?”银月眼眸轻颤,看着吴邪,“那是我的心。难道……是我绿了你吗?”
识海里的雪胖子:贼喊捉贼的最高境界。
吴邪心脏跟着颤动,他搂过银月的肩膀,叹了口气:“那不是你的错,那两个家伙也很爱你。我们都离不开你。但是现在,我希望你眼里只有我。”
没有从境外直飞杭州的飞机,这一班飞机两个多小时到达了北金,时近八点。
银月埋怨吴邪,反正现在他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进行,为什么不在北金待几天,还可以暗中去看看黎簇,竟然要急吼吼坐红眼航班去杭州,到杭州都一点多了。
吴邪的解释是,九门在北金的人多,不满他的人也多,他留在这里,那些人说不定会找他麻烦,也会带给银月麻烦。
当然,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吴邪不敢讲。
北金有谁啊!解大花啊!
他不知道解雨臣有没有收到关于银月的消息,毕竟黑瞎子和他的交情在那里,但是,他还没有来质问过他,不知道是真没收到消息,还是在憋着什么坏水。又或者,他想开了?不和他争了?
吴邪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们三个都是同一种人,哪怕撞死在一棵树上,也绝不回头。
所以,到达杭州萧市国际机场的时候,实打实一点,银月走出航站楼的时候,哈欠连天。
吴邪打了车,三人一上出租车,银月就闭眼靠在吴邪的肩上睡了。
再睁眼,居然是一家酒店,园林式别墅,大门奢华气派。
“嗯?怎么不回你家?”银月看着酒店的大门。
吴邪挠挠鼻子:“以前西湖边的小别墅被征收了,后来奶奶给了我一间铺子,让我住着,不过这些年,我也没空打理,索性就租出去了。”
王盟赶紧接话:“这我能证明!以前还都是我替他管呢!四年前,老板彻底放手了,现在啊,咱们吴山居出租给了古玩交易协会,很多租户都在里面摆摊。多好的宅子啊,现在进进出出都是人,老板尽糟蹋好东西!啧啧啧……”
王盟痛心疾首地摇着头。
吴邪白他:“你再说,今晚你先回铺子去。”
“哎哎哎,那不行,好不容易沾银小姐的光能来住住五星级大酒店,我可不走!”说着,他率先跑进门去了。
原本是一间标间,一间大床房。但是房型不同,在两栋不一样的别墅。
吴邪硬改成了两间大床房。
王盟直嚷嚷:“老板我可不和你睡一张床!”
吴邪瞪眼:“你睡沙发!”
两间房就在隔壁。
吴邪穿着睡衣,头发半干,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吓了躺沙发准备玩一会手机就睡的王盟一大跳:“老板你干嘛?”
“床给你睡了。”吴邪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王盟瞌睡都被惊醒了,老板这是要雄起了?!
“老、老板!你悠着点儿,人家有蛇啊!”
“呯”,门关上了。
吴邪来敲门,情理之中。十年前,他也是这么敲开了她的房门,带着委屈与酸涩,求她“给他一个圆满”。
忍了这么多天,现在条件有了,气氛到这了,他还不采取点行动,那只能说明……他不行了。
吴邪看了看打开的门后空荡荡的,低头一看,“嘶嘶嘶”,是黑毛蛇王。
一人一蛇对视了一眼,蛇王掉头游走了。
吴邪没有丝毫诧异,直奔主战场。
床头开着暖黄的小夜灯,银月抬起眼皮懒懒看了他一眼:“三点了,不睡想干嘛?”
“想*你。”吴邪掀开被子就钻了进来。
银月:!他现在的直球与不要脸程度可真是令她措手不及。
唇被掠夺,身躯被炽热覆盖。
银月默默叹了口气,她是没关系,他这年纪,她怕他精力过载、疲劳过度猝死啊。
怎么办?自己男人,宠着吧。
“雪胖子,给我一颗元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