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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四人从古潼京出来的时候,外面艳阳高照。

吴邪抬头看了看天空,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了黑瞎子。

黑瞎子不消他说,摇摇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是放心不下对吧,我去看看就是了。”

说着,他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手掌大的显示器,类似掌上电脑,一打开,出现了一个雷达般的界面,然后,一个小绿点出现在界面上。

面对银月的目光,黑瞎子得意道:“我给那小子的包里藏了定位器。”

“你要继续去跟着他吗?”银月问道,又看向吴邪,“咱们都要去跟着他?”

往下看未来,都是黎簇在沙漠求生,没有什么有意义的剧情。

虽然大致措施吴邪告诉过她,但每一步的详细打算她不知道。如果要跟着黎簇,还得隐秘行动,她这不想吃苦的暴脾气。

况且,她来这个世界的初衷,是为了不让上一个小世界崩塌,任务也是被迫接下,最重要的还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十年前栽的树,还没乘过凉呢。

吴邪道:“不用,咱们确保他安全出沙漠就行。等他回到了北金,接下来的事我都安排好了。而且,胖子和小花都在北金,会看着他的。”

这还差不多。

“北金啊,你们国家的首都。”银月感慨了一下,“我还是萨仁没有记忆的时候,最向往去的就是你们国家的北金。”

“我们国家。”吴邪揽住了银月的肩,“是我们的国家,你来自济南瓜子庙五坟岭,只是流落到蒙古而已,我现在……带你回家。”

银月愣了一下,笑了:“对,我们回家。”

黑瞎子看着,嗤地笑了一声,看似嘲笑实则欣慰地揶揄:“真受不了你们。银小姐要是早点出现在古潼京地底,我们手电筒都不用打。”

王盟天真:“啊?为什么啊黑爷?”

黑瞎子打了他头一记:“有咱两这么大的电灯泡,还需要手电筒干什么!”

吴邪笑得很是得意,忽然又想到什么,把黑瞎子拉到一边低声道:“那个……你能不能先不要把银月的事告诉小花。过两天我自己来告诉他。”

黑瞎子漆黑的眼镜看了看吴邪,又瞥了一眼银月,她正在给王盟看脖子里的针孔,王盟哼哼唧唧说着这里那里难受。

终于,他说了一句:“你们之间的事,我才懒得掺和。我走了,要是那小孩走不出沙漠,计划不得白搭?”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邪转身,拉起银月的手:“我们也走吧。”

银月挑了挑眉:“这既没车也没骆驼,到时候我走不动了你可要背我啊。”

吴邪道:“我现在就可以背你,来吧。”

说完,他还真在银月面前蹲下来。

银月一点也不客气地趴了上去。

在墓里她做得够多了,现在出来了,怎么着也该吴邪尽尽地主之仪了。就是现在还没和解雨臣相认。吴邪这个黑心的,恐怕盘算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算了,杭州也挺好的,她先去杭州休息一阵子再说,这么多年了,吴邪总也有积蓄了吧。

事实证明,吴邪进沙漠时候那找东找西的茫然都是演的。他们走了不到半日,就看见有辆车停在沙地上等了。

这是吴邪联系好的当地司机。

进沙漠时吃尽的苦头,全是演给汪家尖细,马茂年冤大头看的,也为了训练黎簇。

到达一个小城市,银月提出要回一趟她目前的家,把事情安排一下。

她告诉吴邪和王盟,她现在的身份是真,家人也是真,她还是部落的雅达干吗,忽然失踪了,免不了让家人伤心。而且,她要和吴邪回国,护照也在家里。她要去拿。

她要回去彻底摆平这个身份带给她的束缚。虽然家人都是身份牌插入的记忆,但是她造小世界,最关键的,就是逻辑自洽,面面俱到。

刚好吴邪要在当地买些补给品,银月又不让他送,说浪费时间,不如分头行动。

吴邪只得给银月买了个手机,约定好了会合时间,依依不舍地送她上了大巴。

银月回去了两天,把吴邪愁得,生怕她又不翼而飞了,一天十几个电话地打。

好不容易第三天,吴邪终于在宾馆门口等到了银月。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像出来逛街一样,背了个小背包,没有穿蒙古袍,打扮得像个时髦漂亮的钟国小姑娘。

他的小姑娘。

银月蹦蹦跳跳过来,挎着背带过来,脆生生叫了一声:“姐夫!”

吴邪张开的手臂愣在当场:“你叫我什么?”

银月嘻嘻一笑:“姐……夫。我回家,告诉额吉和阿和(哥哥),我找到我的家人了,我要回钟国了。他们肯定很好奇我的家人长什么样啊,那我就给他们看了你发给我的我们以前拍的照片。”

吴邪一脸便秘的表情:“所以我就成了你姐夫?”

“不然呢?不管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都不能说是我自己啊,我只能说这是我姐姐姐夫,我姐姐带我出国玩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车祸,姐姐不幸遇难,我从山路上掉了下去,醒来失忆了,又在沙漠迷路了。姐夫你找了我十年,现在终于找到了。所以我得认祖归宗回去了。”

吴邪笑着摇头:“他们肯让你走?”

“不舍得也没办法,不过,他们都是好人,从小到大都希望我找到家人。刚好,马茂年和你给的一共三十万我都给他们了,当做这八年的养育之恩,我现在啊,又是身无分文了,你真得养我了。”

吴邪双手搂过她的腰,笑得宠溺:“当然是我养你了。”

王盟缩在宾馆大堂的玻璃后面,看着这一出怪蜀黍配纯情少女的画面,直摇头,他家老板自从与银小姐相认,像是被夺舍了似的,笑得也太不值钱了吧?

吴邪拿着银月的护照去买机票,最快的班机是明天下午,从他们首都到魔都,再转车回杭州。所以,他三人还在在这个小宾馆住一晚,一早开车去外蒙首都机场。

晚上是宾馆附近小饭店简单吃的饭,这个小镇头,实在没什么可看的,银月拒绝了吴邪说出去转转的提议,说自己坐了半天车,太累了,明天一大早要起来赶飞机,想早点睡。

三天走在宾馆二楼的走廊上,王盟向右转,他和吴邪一个双人床标间,在楼梯右边。

银月一个人一个大床房,在楼梯左边。

吴邪拉着银月的手,含情脉脉地说了句:“你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

王盟一身鸡皮疙瘩,老板!你问一个把杀人犯打到满地找牙,把黑毛蛇当围脖的女战神害不害怕?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银月心知肚明,老男人这不要脸的程度炉火纯青了。她噗呲一笑,推了他一把,说道:“我有床伴!”

说完,她从随身的小斜跨包里掏了掏,掏出了雪胖子,小小的白鼠。

雪胖子站在她掌心昂首挺胸“吱吱”叫,宣誓主权。

吴邪皱起眉来:“这小东西顶什么用?我们刚刚回来的时候,路上好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看你,要是他们撬锁进来怎么办?我不放心啊。”

银月憋笑:“你觉得他们打得过我?”

雪胖子挥着小爪爪抗议。

吴邪继续歪理:“打架也累,我怎么能让你亲自打架?”

“哦,我也可以不自己动手的。”银月挑了挑眉,拿出了“杀手锏”,又从包里“嗖”地掏出了一个东西。

“啊!”王盟尖叫着往后跳了一大步,黑毛蛇!

他被这东西咬过,都有心理阴影了!

吴邪也没防备,吃了一惊:“你怎么还带着这东西?”

黑毛蛇王盘在银月的手臂上,嘶嘶吐着信子,脖子上那小扇子般的皮褶刷啦啦作响。

主人不凶它,它狐假虎威起来也毫不客气。

银月没解释,笑眯眯道:“你就说安全不安全吧?”

吴邪表示无语。

银月得意地转身边挥手边走了,摸出钥匙开了门,最后摆了摆手关上了。

吴邪终于转身了。

王盟阴阳怪气欠揍地说了一句:“老板,你可别丢下我呀,我一个人好怕怕啊。”

吴邪扬起了手,王盟“哈哈哈哈”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