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的红色竖瞳彻底冷了下来。那种温度，那种欣赏的、评估的、近乎于愉悦的温度，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灰白色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僵硬，像一具真正的、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你的意思是，”伏地魔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蛇一样的语调。
“你拒绝？”
“我的意思是………”
菲尼克斯把魔杖从腰间抽出来，握在右手，杖尖朝下，姿态随意但每一个关节都准备好了。
“滚。”
一个字。
干干净净的一个字。
墓地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跪伏在远处的食死徒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死寂中听得格外清楚。有人在摇头，有人把额头贴得更低了。
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他们不想被波及。
哈利坐在地上，攥着魔杖的手指松了一下，又紧了一下。
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肋骨都要被撑开。
他盯着菲尼克斯的背影，嘴唇翕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你疯了。”
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伏地魔动了。
他没有说话。没有必要说话了。
他的魔杖从袍袖中滑出来，握在右手，杖尖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绿光。
这一次他没有念出咒语的名称——无声咒，阿瓦达索命。
绿光爆射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狠，都致命。
菲尼克斯的写轮眼中，三枚勾玉猛地加速旋转。
他没有用神威虚化——他往前迈了一步。
绿光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去，他偏头的角度精准到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三枚勾玉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绿光的所有轨迹，他的身体在勾玉旋转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绿光打在他身后的地上，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和泥土飞溅到空中，落下来的时候像一场灰色的雨。
菲尼克斯魔杖一挥。
“火焰熊熊。”
不是普通的火焰熊熊。
从他的杖尖喷出的不是一团火，而是一条火龙——不是真正的龙，而是火焰凝聚成的龙形，张着大嘴，咆哮着冲向伏地魔。
火焰的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墓地上的枯草在一瞬间被烤焦，发出刺鼻的气味。
伏地魔魔杖一抖，一道透明的屏障出现在他面前。
火龙撞上屏障，炸开一团巨大的火花，整个墓地都被照成了橙红色。
热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哈利用手臂挡住了脸，感觉自己的眉毛都快被烤焦了。
火龙的冲击持续了将近五秒钟，然后消散了。
伏地魔的屏障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不是完全挡住了，而是勉强挡住了。
他的黑袍下摆被火焰舔了一下，边缘烧焦了一小片，卷曲起来，散发着焦糊味。
伏地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烧焦的袍角。
他的红色竖瞳抬起。
“很好。”他说，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一丁点温度，“非常好。”
菲尼克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霹雳爆炸。”
咒语从杖尖射出，像一颗金色的流星，直奔伏地魔的面门。
伏地魔侧身闪开，爆炸在他身后炸开，一座大理石墓碑被炸成了碎片。
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有两块砸在哈利的后背上，疼得他龇了牙。
伏地魔反击了。
“钻心剜骨！”
红光射来。
菲尼克斯的身体再次虚化——红光从他胸口穿过去，打在他身后的紫杉树上，树干上炸开一个焦黑的窟窿，木屑飞溅。
“阿瓦达索命！”
绿光。
菲尼克斯虚化。
绿光穿过他的身体，消失在夜空中。
“阿瓦达索命！阿瓦达索命！”
两道绿光连续射出。菲尼克斯的身体在虚化和实体之间切换。
第一道穿过，第二道他在即将被击中的那一瞬间侧身，绿光擦着他的腰飞过去，在他的衣服上烧出一道焦痕。
伏地魔的攻势越来越猛，但菲尼克斯的写轮眼捕捉到了每一个咒语的轨迹。
不是因为伏地魔慢——他一点也不慢。他的魔咒速度快到普通巫师根本看不清，快到哈利连“躲”这个念头都来不及产生。
但菲尼克斯的写轮眼不是普通巫师的眼睛。
三枚勾玉旋转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每一帧画面都在他的瞳孔中被分解、分析、预判。
他知道伏地魔的魔杖会在什么时候转向，知道咒语会从哪个角度飞来。
甚至在伏地魔的手指扣紧魔杖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咒语的落点。
这不是魔法。
这是写轮眼。
菲尼克斯在伏地魔第三次发射阿瓦达索命咒的间隙，抓住了那个不到零点三秒的空档。
“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