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笑容，红色的竖瞳直直地看着菲尼克斯的眼睛。
“菲尼克斯?马尔福。”
他念出全名的时候，语气郑重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你是一个有实力的巫师。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
你有资格站在更高的位置上——不是跪在地上，而是站着。”
远处的食死徒中有人微微抬了一下头，面具后面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伏地魔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站着”这个词。
“我在重建这个世界。”
伏地魔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中回荡，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催眠般的力量。
“旧的秩序即将被推翻。魔法部、邓布利多、凤凰社——他们都会消失。
剩下的，只有一种秩序——我的秩序。”
他抬起魔杖，杖尖亮起一点微弱的、蓝白色的光，在月光下像一个迷你的星星。
“在这样的秩序里，”伏地魔说，红色的竖瞳盯着菲尼克斯，“我需要有能力的人。
不是那些只会跪着发抖的废物——”
他看都没看，朝身后那些跪伏的食死徒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而是真正有力量、有智慧、有野心的人。”
魔杖尖的蓝白色光熄灭了。
伏地魔把魔杖收进袍袖，空着两只手，朝菲尼克斯张开双臂——一个近乎于拥抱的姿势。
“加入我。”他说，红色的竖瞳里映出菲尼克斯的倒影。
“成为我的——下属。不是仆人，是下属。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哈利坐在地上，浑身的伤口都在疼，但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猛地缩紧了。
他瞪着菲尼克斯的背影，嘴唇张开，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伏地魔继续说了下去。
“你的父亲卢修斯，在我的手下做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个位置。”
伏地魔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他不够格。但你——你不同。”
他放下双臂，负手而立。
“我会给你权力。
不是空洞的承诺，是真正的权力——魔法部的实权，纯血家族的统领权，霍格沃茨的控制权。
你想要什么，你就能得到什么。”
他顿了一下，红色的竖瞳微微闪动。
“你有一个女朋友，对吧？格林格拉斯家的那个女孩。”
伏地魔的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像在聊家常。
“等新的秩序建立之后，你的家族和格林格拉斯家族将成为巫师界最顶尖的纯血家族。
没有之一。
你们的后代——将享有与生俱来的、至高无上的地位。”
夜风从墓地中穿过，吹动菲尼克斯的衣角，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站在那里，写轮眼中的勾玉还在缓缓旋转，但速度变慢了——不是因为松懈，而是因为平静。
“你想让我成为一个食死徒。”菲尼克斯说。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不喜欢‘食死徒’这个词。那是一个旧的、过时的名字。
我更愿意称之为——我的核心。”
菲尼克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很好笑的笑。
他的嘴角弯起来，眼睛弯起来，连写轮眼中的勾玉都好像跟着弯了一下。
月光照在他笑起来的脸上，那种年轻的、明亮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在这片充斥着死亡和恐惧的墓地里，像一束不合时宜的光。
“你笑什么？”
伏地魔的声音没有变化，但他的红色竖瞳里的温度下降了一点。
菲尼克斯收住了笑，摇了摇头。
“你在给我画饼。”他说。
伏地魔的眉骨微微动了动——他没有眉毛，但眉骨的动作足以表达他的困惑。
“画饼？”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显然不理解这个麻瓜世界的俚语。
“意思就是，”菲尼克斯把双手插进裤兜里，姿态放松得像在跟同学聊天。
“你说的那些东西——魔法部的实权，纯血家族的统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只是一个空壳。
因为你才是那个‘一人’。”
他歪了歪头，看着伏地魔。
“你的核心，你的下属，你的仆人——换个名字而已，本质没变。
我还是要听你的话，对吧？你说往东我不能往西，你说杀人我不能放火。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菲尼克斯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尖在空气中轻轻画了一个圈。
“我这辈子，”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最讨厌两件事——被人命令，和被人画饼。
你把两件事一起做了，说实话，效率还是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