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绿光先后射出。
穆迪已经完全不顾后果了——在课堂上对一名学生连发两个杀戮咒，这已经不是教学，这是谋杀。
菲尼克斯眼中的勾玉猛地一转。
他抬起两只手，在身前交叉。
两道绿光分别射向他左右两侧——然后同时被扭曲的空间带偏了方向，一道打向左边墙壁，一道打向右边窗户。
墙壁炸开一个窟窿，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
教室里尖叫声四起。有些学生已经躲到了桌子底下，赫敏用手臂护住了头，纳威的脸色白得像纸。
菲尼克斯放下手，看着穆迪。
“施了这么多咒，教授，”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该累了吧？”
穆迪喘着粗气。
他的头发乱了，衣服上全是灰，假腿断了，义眼半挂不挂，整个人像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败兵。
但他的手里还攥着魔杖，指节发白。
“你到底是什么人。”穆迪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甘心的、近乎疯狂的颤抖。
“你的学生。”菲尼克斯说，“菲尼克斯·马尔福，当然，还是阿斯托利亚的男朋友。”
他说完这句话，右手轻轻一抬。
神威。
这一次他认真了。
空间在穆迪周围全方位地扭曲起来——不是从一个点，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他挤压过去。
穆迪脚下的石板被拧碎，空气中的灰尘被卷成一个螺旋。
穆迪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托了起来，双脚离地，像一个被扔进漩涡的人。
他的魔杖脱手了。
那根魔杖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两米外的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讲台下面。
穆迪被扭曲的空间钉在半空中。
他挣扎了一下，但动不了——不是有绳子绑住了他。
而是空间本身把他困住了，像一只虫子被凝固在琥珀里。
菲尼克斯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菲尼克斯能看清穆迪那只义眼上沾的灰尘。
“教授。”
菲尼克斯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建议你以后上课的时候，不要用钻心咒和杀戮咒对着学生。”
穆迪瞪着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会让你看起来很没风度。”
菲尼克斯说完，打了个响指。
空间的扭曲消失了。穆迪从半空中摔下来，落在一地碎石和碎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哼。
教室里有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掌声。
不少小巫师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看到穆迪躺在地上、菲尼克斯站在他面前的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开始鼓掌。掌声很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像一声惊雷。
甚至有些小巫师站起来，手都拍红了，掌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菲尼克斯没有理会掌声。他转过身，朝墙边的阿斯托利亚走去。
她站在那儿，双手还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但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水光在打转。
菲尼克斯走到她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了擦她的颧骨。
“没事了。”他说。
“你刚才是不是把阿瓦达索命咒吞了。”她的声音有点抖。
“吞了。”菲尼克斯笑了笑，“味道不太好，下次不吞了。”
阿斯托利亚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那一下不轻，捶得他闷哼了一声。
“你吓死我了。”她说，声音闷闷的，眼眶红红的。
“对不起。”菲尼克斯握住她捶在自己胸口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下次提前告诉你。”
“还有下次？”
“没有了。最后一次。”
阿斯托利亚瞪着他，瞪了两秒，然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
菲尼克斯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一只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掌声还没停。
有人吹了声口哨——不用看都知道是布雷斯。
“菲尼克斯·马尔福击败了疯眼汉穆迪！”
这句话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走廊里、在楼梯上、在所有能传话的地方飞了一圈。
等这堂课结束的时候，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了——不是听说的，是真的看到了。
那间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墙壁上炸开的窟窿、碎了一地的玻璃、还有断了一条腿的穆迪教授被庞弗雷夫人用担架抬走的画面，足够所有人议论至少一个星期。
而菲尼克斯呢？
他牵着阿斯托利亚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的人都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阿斯托利亚被他牵着，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嘴角却弯着压不下去。
“你现在是整个霍格沃茨的名人了。”她小声说。
“我本来就是。”菲尼克斯说。
“你就不谦虚一下？”
“在你面前不用。”
他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手臂搭上她的肩膀。
把她半搂在怀里，穿过走廊里那些好奇的、羡慕的、崇拜的目光。
“菲尼克斯。”
“嗯。”
“你刚才说‘她是我的女朋友’的时候。”
“怎么了？”
“……没什么。”她顿了顿，“就是觉得，挺帅的。”
菲尼克斯低头看她，眼睛弯了起来。
“再说一遍？”
“不说。”
“说嘛。”
“不说。”
“那我今晚不给你偷果酱馅饼了。”
阿斯托利亚抬起头来看着他，咬了咬嘴唇，然后飞快地说了一句：“你挺帅的。”
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
但菲尼克斯听到了。
他笑了，阳光从走廊的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镀了一层金色。
“听到了。”他说，“不赖。”
阿斯托利亚把脸别过去，不看他，但她的手紧紧地反握住了他的。
走廊尽头，猫头鹰扑棱着翅膀飞过天空，远处传来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的消息——后天，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