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兴武闻言,原本还挂着眼泪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姐,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站我这边的。”
谢兴武真是太高兴了,伸手就要去抱谢薇。
谢薇连忙伸出左手,顶在兴武的额头。
兴武不得寸进,只能悻悻地放下胳膊。
“姐,你放心,等小弟将来当上了大将军,定让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谢二贵见状,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本是想着让谢薇这丫头劝老二,让老二安心在家种种地,做点小生意。
虽然,老二看着长得壮实,力气也确实大一些,但到底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
怎么可以上战场?
可他万万没想到,谢薇会这么说。
“小薇丫头,你平时不是对这小子挺好的吗?你怎么能叫老二上战场?这和送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许是太过震惊,他竟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谢平安本也觉得,闺女赞同兴武去当兵,不大妥当。
但听到谢二贵说闺女要送他家老二去送死,谢平安心里又不得劲了。
是你家老二非要去战场。
你才喊我闺女找来劝。
怎么?
我闺女来了,也劝了,你咋还不乐意了。
想着,脸上也带出几分不快来。
谢兴武听自家老爹这么说,也有些不乐意。
他挡在谢薇面前,梗着脖子对谢二贵道:“爹,我可是要去军营建功立业的,你可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叫我晦气。”
谢二贵听了这话,气得手都有些哆嗦了。
这孩子,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虽然他不如老大聪明,但在附近几个村里,也是个能干的小伙子。
别看他小小年纪,一个人可伺弄着一亩瓜,两亩辣椒。冬天农闲时,他还跟着一起做豆芽菜往县里卖。
一年可为家里添了不少进项呢。
什么时候,这孩子开始变得?
谢二贵想了好一会。
好像是到杏花村定居之后,这小子不知怎么想的,突然想去县里的武馆学武。
因为这事,他们娘俩那些日子没少吵吵。
后来,还是谢薇这丫头找人去查那家武馆。发现那武馆做了不少恶事,老二才放弃学武,安心在家种地的。
可如今看来,他小子恐怕没歇了习武的心思,不然怎么会想着从军呢?
见谢二贵没说话,谢兴武再次表明决心:“爹,就算你拦得住这次,明年、后年我总能报上名的。”
谢二贵终于被谢兴武的话,气得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指着谢兴武的手抖的好像更厉害了。
“好!好!你去,你想送死,我们拦不住……”
见谢二贵状态不对,谢平安忙上前抓住谢二贵的手:“别着急,孩子不听话慢慢教就是了,别把自己气个好歹。”
突如其来的状况,把谢薇本来解释的话,给堵了回去。
她忙上前,从桌上拿起一只茶杯,侧身挡住别人的视线,往茶杯里倒了一杯空间泉水。
谢薇忙把水递到谢二贵面前。
“二叔,先别气了,喝口水压压惊。”
此刻,谢二贵不太想听谢薇说话,把头往一侧偏去。
谢薇看向她的便宜爹,无声地吐出几个字:灌下去。
谢平安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似在说,自己惹的事自己平。
他已经一只手捏着谢二贵的下颌,另一只手接过闺女递过来的杯盏,让他嘴里灌水。
“咳!咳!咳……”
谢二贵回过神来,扒拉开谢平安的手。
“至于用灌的吗?我这没被气死,也快被呛死了。”
见谢二贵脸色好起来,谢平安和谢薇才松了口气。
谢兴武原本还有点被他爹刚才的状态吓到。
但,转眼就见他爹没事了,暗自松了口气,脊背也挺直了几分。
仿佛这样做,别人就看不出他心虚一样。
“二叔,要不要先听我说完再生气不迟?”
谢薇也不是非要等谢二贵答应。
继续道:“咱们大禹朝的律法说了,男子须得年满十五岁,且身高六尺才能服兵役。”
谢兴武虽然长得高大一些,但却只有十一岁,根本不满足服兵役的条件。
谢二贵听后,恍然大悟。
谢平安显然也想到了,看向谢薇:“你刚才怎么不说。”
谢薇:……
“明明是你们反应太大,我还没机会说。”
谢兴武也反应过来,幽怨地看着谢薇:“大姐~”
谢兴文此刻在李夫子的私塾里,有些心不在焉。
这几日,他时常在后悔,后悔以前学习不够努力,去年才没考上秀才。
如果他考上秀才,有功名在身,家里就可以免了徭役和兵役。
爹和二弟,就不会为了谁去服兵役,争执不休。
……
与谢二贵家有人抢着要去服兵役不同,绝大多数的家里,都在为了不服兵役,把至亲兄弟往外推……
赵得水一家在得知要服兵役的时候,家里就乱了套。
赵德水有四个儿子,老三一家已经和他们家断了亲。
老二赵有才一家子早就搬去了镇上住,但户籍并没有分出去。
这不,一家子六个男的围坐在一起。讨论该由谁去服兵役。
赵老头赵德水把头扭到一边:“看什么看,我可是你们老子。”
老四赵有德也立即表态:“我是读书人,上战场打打杀杀的事,我可做不来。还有马上就是院试了,你们慢慢商量,我就不奉陪了。”
赵有德和赵老四离开后,桌上便只剩下,老大赵有福父子三人和老二赵有才父子二人。
五人互看不顺眼,彼此甩着眼刀子。
赵有福,看着赵有才就一百个不高兴:“老二你怎么说?”
赵有才看着他,眯了眯眼:“真叫我说?”
“叫你说,你就说,废什么话?”
赵有才嘴角一勾,笑得莫名:“大哥,你可有俩儿子呢,去一个正好。”
赵有福,早就想打老二了。
原因还是这老二常年住在镇上,时间一久,对他这个大哥越发的不敬重了。
现在听他这么说,立即脱了鞋子就朝赵有才扔了过去。
“俩儿子咋了,那也是我赵有福的种,你少惦记。”
赵有才被破鞋打了一下,也不恼,笑眯眯道:“赵老大,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上战场也不是非得咱两家出人。”
赵有福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老四可是咱爹娘的心头肉,不可能让他去的。”
赵有才闻言摇摇头:“我说的可不是老四。”
“那是……”
赵有福话音一落,就见赵有才朝一个方向看去,眼底尽是算计。
那个方向是……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