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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的法医女友 > 第223章 致命诱惑(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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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室滑门“嗡”地一声轻响,猝然划破一室冰冷紧绷的沉寂。

陆尧与沈长风之间拉扯僵持的气场瞬间断裂,二人近乎同步敛去眼底暗藏的试探、较劲与沉郁,脸上迅速覆上了冷静,陆尧跟沈长风两道视线齐刷刷投向门口。

冷白灯光顺着敞开的门缝漫出去,一道单薄疲惫的身影倚在门边,指尖还停留在眼角,正轻轻揉搓惺忪发胀的眼尾。

洛冉刚从休息室仓促醒来,脑子还浸在混沌的睡意里,短发散乱的散着,白大褂随意松垮垮搭在身上,眼底浓重的乌青还未散去。自己醒后下意识就来到解剖室,万万没料到一抬眼,会撞见陆尧跟沈长风两道挺拔身影并肩立在尸检台旁。

视线先撞上陆尧,洛冉皱了皱眉,没有想到这个点陆尧还在解剖室,可下一秒余光扫到身侧那人,洛冉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揉眼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悬在脸颊半空,一双清澈的眼睛睁得浑圆,写满彻头彻尾的错愕。是沈长风。

这几天洛冉昼夜埋在尸检、毒物、二十多条人命的卷宗里,脑子被海量线索填满,压根腾不出半分空隙去想起这个人,仿佛那牵绊早已被成堆的尸体与报告掩埋。她从未预想过,熬得天昏地暗的东市法医解剖室,会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身影。

心脏猛地空跳一拍,胸腔里漫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洛冉站在门口半步挪不动,唇瓣微张,一时半会儿竟发不出半点声音,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方才还一身冷冽疏离、与陆尧暗中博弈制衡的沈长风,周身所有锋利坚硬的气场刹那间尽数消融。

眉眼间紧绷的线条柔和下来,眼底沉淀的冰寒尽数化开,漾开一层浅淡温柔的笑意,那抹笑意是方才陆尧从未见过的、独独分给洛冉的柔和,褪去了专案队长的威严厚重,只剩下几分熟稔的轻软。

沈长风微微侧过身,避开冰冷的尸检台账,脚步轻缓朝洛冉走近半步,声音压得温温软软,只有她能听懂的专属称呼,漫不经心落在空气里:“只只,呆了吗?”

这一声“只只”落下,洛冉更是心神震颤。她喉间轻轻发紧,下意识往后微缩了半寸,目光在沈长风温和含笑的眉眼、一旁神色平淡无波的陆尧之间来回晃了一圈,混乱、诧异,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无措缠在一起,堵得她一时失语。

陆尧静立在尸检台另一侧,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地蜷了蜷,面上依旧维持着不动声色的平静,目光淡淡落在洛冉略显慌乱的脸上,没有插话,安静旁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消毒水凛冽的气味还萦绕四周,满室尸检记录与物证冰冷刺眼,可门口这短短一瞬,硬生生割裂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一边是沈长风远道而来、藏不住的惦念,笑意温柔;

一边是洛冉毫无准备、猝然相逢的茫然错愕;

一边是陆尧不动声色、缄默旁观的隐忍。

洛冉缓了好几秒,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裹着难以置信的茫然:“长风……你怎么会在这里?”按道理来说沈长风这个点应该在南临,而不是这个点在这里啊!

沈长风脚步微顿,恰好停在灯光明暗交界的位置。

一半浸在解剖室惨白的冷光里,轮廓利落凌厉,带着刑警刻入骨髓的克制威严;另一半隐在浅淡阴影中,敛尽了锋芒,只剩经年未改的温柔缱绻。沈长风目光沉沉锁住洛冉疲惫苍白的小脸,视线缓缓扫过她眼下深重的青黑、松垮凌乱的白大褂衣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轻声开口:“怎么看见我有那么吃惊吗?”

洛冉紧绷的心绪稍稍平复下来,脑子迅速捋清前因后果,东星工地一次惨死二十一人,案情恶劣程度骇人,再加上近日逼近国家安全日,市局压力如山,向上申请省厅外援本就是意料之中的流程。沈长风身为南临专案组队长,牵头督办这种特大命案再合理不过。

洛冉轻轻吁出一口混着消毒水气息的浊气,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略显乏力的笑,语气缓和下来,褪去方才那阵猝不及防的慌乱:“没有,其实我心里也清楚这次案子重大,我被派过来了这里以后早料到上面会派支援过来,只是万万没想到,过来督办的人会是你。”

这话落定,两人之间那层突兀的隔阂稍稍化开些许。

沈长风望着洛冉眼底掩不住的倦意,眼底柔软铺展开一层浅淡笑意,声音放得更轻,藏着压不住的温柔:“辛苦了,连日熬到现在看你状态差成这样。”

话音落下,沈长风又飞快收敛了几分过于直白的关切,脊背重新绷出刑警特有的端正克制,目光虽依旧落在洛冉身上,却不再带着方才那般汹涌直白的惦念,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公私界限分得清晰,不再流露半分逾矩的柔软。

一旁静立许久的陆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抵着尸检台边缘,指节微微泛白。他全程没有出声打断,一双清冷淡漠的眼安静落在两人身上,周身低气压无声漫开,一丝冰冷消毒水味里,悄然掺进几分无声的对峙。

洛冉被沈长风那句体恤说得心头微涩,连忙收敛神色,摆正法医的职业姿态,抬手捋了把散落肩头的乱发:“分内工作,谈不上辛苦,目前尸检还有不少疑点等着梳理,既然你来了,我正好把现阶段的检验线索完整汇报给你。”

“刚刚陆法医跟我大体说了一下情况,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直接去刑侦大队碰头吧。”

沈长风低头扫了眼腕间手表,抬眼看向身侧的沈长风跟洛冉两人,语气切换回办案时利落干练的调子。

陆尧侧头和洛冉飞快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应下:“行。”

陆尧刚往前半步,话头刚起:“不过我们还有……”

陆尧本想说休息室还有两名法医在休息,正要转身去唤人,解剖室滑门便再次被人从外推开。

杨宴庭走在前头,王卫跟在身后,两个人都揉着惺忪酸胀的眼,脸上还带着小憩过后未褪尽的倦态,脚步虚浮地踏了进来。看清灯下立着的陌生挺拔身影时,两人脚步齐齐顿住,愣在原地,眼里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空气静了半秒。

陆尧淡淡出声,替两人介绍:“沈长风,沈队长,省厅急调过来督办本案的负责人。”

杨宴庭率先回过神,抬手挠了挠后颈,扯出一抹熟稔的笑意,王卫也跟着点头,紧绷的神情松快不少。

“沈队,我们之前打交道不少,自然熟悉,只是万万没料到,这次牵头过来的会是您。”

在场杨宴庭跟王卫两人早年跨市协查时都跟沈长风有过合作,沈长风行事沉稳周全,办案思路清晰,他们整个法医组对他印象都很深。这次谁都清楚东星工地惨案规格之重,早料到省厅会派人支援,却谁也没猜到来人是他。

沈长风微微颔首,神色谦和有度,褪去方才单独看向洛冉时独有的温柔,只剩公职在身的沉稳:“临时接到调令,事出仓促,没能提前和各位打声招呼,接下来几日还要麻烦各位法医配合。”

洛冉拢了拢身上松垮的白大褂,压下心底残留的纷乱心绪,摆正姿态:“都是分内之事,线索都整理齐全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嗯,卷宗和物证记录一并带上。”沈长风侧身让出门口的路,目光不经意间又轻轻掠过洛冉眼下浓重的乌青,转瞬收回,不留半分多余情绪。

陆尧顺手收齐尸检报告夹在臂弯,余光不动声色隔开沈长风落在洛冉身上的视线,低声对杨宴庭、王卫吩咐:“把毒物样本台账、残肢创口照片档案全部收好,一同带去刑侦大队会议室。”

冰冷的解剖室暂时搁置下未完结的检验,一行人紧随灯光,朝着刑侦大队的办公区走去。

一行人穿过长廊抵达刑侦大队办公区,刚踏进会议室里面,就撞见周宁正站在长桌旁,同林涛、刘昊几人核对着整理好的线索卷宗,桌面摊满东星一区现场照片与笔录。

周宁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沈长风走在最前头,身后紧跟着陆尧、洛冉还有杨宴庭、王卫,不由得挑眉出声:“哎,你们怎么一块回来了?”

陆尧下意识将怀里的那一叠尸检报告搂紧几分,语气平淡随口作答:“沈队到解剖室时我刚好梳理完初步尸检信息,索性一同过来。”

“原来是这样。”周宁了然点头,随手把手里的笔录收拢叠好。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沉稳脚步声,赖亮推门走入会议室,目光扫过满屋子办案人员,开口问道:“人都到齐了?”

“赖局!”

整齐划一的招呼声立刻响起,沈长风、陆尧一行人纷纷侧身站定,语气恭敬。

赖亮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沈长风身上,紧绷多日的眉眼稍稍舒展,连日压在心头的沉重仿佛骤然卸下大半。东星工地二十一人遇害案性质极其恶劣,又临近国家安全日,东海公安局刑侦大队整支队伍连日超负荷攻坚,线索错综复杂始终难以突破,沈长风这支被省厅急调过来的支援队伍到岗,才算真正补上最关键的一环。

赖亮走上前,主动朝沈长风伸出手,眼底带着松快的笑意:“沈队长,一路奔波辛苦了。你带队过来我们整个东海市局总算有主心骨了。”

沈长风抬手与赖亮交握,分寸得体,神色严谨沉稳:“赖局客气,配合东海市局侦办此案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南临专案组的一定配合你们全力以赴,后续案情我们一同推进。”

洛冉站在陆尧身侧,悄悄抬眼瞥了眼沈长风的背影,又飞快垂下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档案袋边缘。一旁陆尧不动声色往洛冉身侧微挪半步,恰好隔开沈长风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行了,客套话咱们就省去不提,在座各位大多的在以前相互打过交道,不用拘着,咱们现在就直接切入正题吧——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实在太紧了。”赖亮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众人各自落座。

话音刚落,满屋人动作整齐,纷纷拉过椅子围坐在长会议桌两侧,卷宗、物证照片、现场勘验记录依次平铺开来,空气瞬间沉得压抑。

赖亮目光缓缓扫过桌边每一个人,语气沉而紧迫,将头顶重压直白摊开:“距离工地惨案案发到现在已经将近三天,省里下达硬性要求,限我们三日内查清全部线索、锁定凶手、顺利结案,时限卡得非常死,所以接下来这段日子,所有人可能都得连轴转,所以要继续辛苦大家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静默,只有纸张轻蹭的细微声响。目前摆在众人眼前的是二十一条人命,诡异的石蒜碱毒杀、差异化毁容分尸,线索本就处处存疑,如今又压上如此严苛的期限,所有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沈长风坐直身子,指尖轻叩桌面,率先接过话头,嗓音冷静有力:“赖局放心,我们南临专案组的支援小队24小时都会全员在岗,尸检、走访、物证三条线同步推进,我们会压缩一切无用流程,全力追赶时限。”

赖亮点头,视线转向法医组一侧:“尸检这边是突破口,毒物、创口、死者死亡顺序全都要靠你们,陆法医、洛法医,杨法医,王法医,你们几人先把目前解剖发现的疑点,再次完整梳理一遍。”

陆尧微微颔首,伸手将身前厚厚一叠尸检报告推到桌中,洛冉坐于陆尧身侧,指尖按住几张残肢特写照片,眼底褪去方才跟沈长风重逢时的纷乱,只剩法医独有的清冷专注。

赖亮目光转向一旁的周宁,开口询问:“周队,你们这边有没有别的新发现?”

周宁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压着一层无力,桌面上摊开厚厚一沓笔录,大多都是无用线索:“目前没有挖掘出新的突破口。”

话音顿了顿,周宁像是猛然记起一桩悬而未决的疑点,抬手挠了挠自己的鼻尖,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对了,还有苏霉这个人,完全查不到任何有效资料,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话一出,会议室本就紧绷的气氛又沉了几分。二十一名死者里,苏大强的独女苏霉是整起案件最特殊的突破口,所有人都寄希望从她身上挖出凶手动机,可如今连对方真实身份都无法确认,等于直接断掉一条关键线索。

赖亮眉头骤然拧紧,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苏霉是目前唯一和幕后之人存在关联的关键点,查不到信息绝对不行。你们必须立刻加派人手,扩大筛查范围,必须立刻找出这个人。”

沈长风垂眸思索片刻:“现在看来苏霉这个人在这次案子里面肯定起了关键地位,所以必须先找到苏霉这个人。”

洛冉指尖轻轻摩挲着尸检报告边缘,低声开口:“苏大强尸检显示体内石蒜碱剂量与其余死者有明显区别,死后还有人为灌毒痕迹,毁容手法也独一份,凶手对待他和其他人态度完全不同,苏霉这条线,确实至关重要。”

陆尧在一旁淡淡附和:“若是一直找不到苏霉,很难解释凶手针对苏大强的特殊行凶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