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植入锚点。)
即使双眼紧闭,也依然能看见天空,草原和山脉。
(正在校准视听信号。)
视觉变得愈发清晰,耳边传来细腻的风声。
(前额叶锚点已标记。)
(严重警告!为确保隔离虚拟与现实,锚点报警时,请务必停止探索。)
“神奇……”
我暗自念叨。
这有些类似于脑机接口。
但我接入的不是互联网世界,而是始祖的神经系统:一个由数十万人体组建的超级神经网络。
我尝试挪动身体,就好像打游戏一样,前后左右,上下以及跳跃。
但实际并不是这样,悄悄有移动的念头,眼前的世界由白天骤变为黑夜。
一阵天旋地转,日月颠倒后,我来到繁华的都市。
看起来像是东京。
我要如何探索这个世界?
(信息校对完成。)
海量的记忆涌入我的大脑。
……
“爸爸!我被东京大学录取啦!”
……
“今年的收成不错!”
……
“国家危在旦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
“礼芽小姐!毕业快乐!然后我爱你!”
……
“塞利斯特,阿罗拉都不过是安布拉雷的爪牙,m国对安布拉雷寄予厚望。塔瑞斯分歧不断,华国政局不稳。”
“艾施康和安布拉雷都愿意与我们合作,他们提供技术和病毒,我们提供资金和实验场地。”
……
“可以空气传播的x病毒,这简直疯了!他们拿我们当什么!”
“要在日本做这种事!我绝不同意!”
砰……
“永生是存在的,但只能存在2%,我们必须接受代价。”
“这是我们的交易。”
“核战争与生物战争哪个更令人绝望?当然是同时发生!敌人就在对面,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m国的援助是最后的希望!”
……
“我们必须快速筛选出能与神经系统高度融合的病毒。我有个不错的想法,将不同感染者的肉体融合。”
“我们只需要解决排异反应的问题,剩下的便是病毒间的优胜劣汰。它们会找到维持神经系统的最优解。”
……
“马上全日本都知道你们肮脏的交易!冢上制药简直是耻辱!”
“安布拉雷和艾施康不会允许事情败露的。”
……
“我们为什么要在乎98%群体的看法?我们是2%,你不明白么?”
“这是自我灭亡!”
“2%存在,日本才存在,没有时间了。”
“华国可以放弃静江市,我们也可以放弃98%。”
……
“石川教授!始祖还在融合万人坑的丧尸!已经失控了!”
……
“集团放弃我们了,我们创造了怪物。”
……
“哥哥……为什么要将我和始祖分开……你不知道那个世界有多美妙……”
……
“岸本……我找不到控制始祖的办法。”
……
这是石川雄正的记忆。
我逐渐定神,眼前的画面稳定下来。
“白月的神经信号连接始祖第三神经中枢,也就是主脑附近,她将竞争性拿下主脑控制权。”
“这里的一切记忆都是公开的,林染,我知道你在读取我。但你也一样,这个世界没有秘密。”
石川雄正碎片般的声音与画面如流水般穿过我的大脑。
这意味着石川雄正也能看到我的记忆。
“陈乐雅……”
“乐雅……”
我们各自看到了对方记忆中陈乐雅的模样。
“你会毁了我的人生!”
石川雄正暴躁又恐慌的声音逐渐隐入记忆湍流之中。
他消失了。
长野说得对,连接始祖,一切都明白了。
每个医疗舱接入始祖神经网络的位点不同。
我连接始祖的外围神经丛,而白月接入始祖主脑区域,她的记忆在迷失。
在现实世界里,白月的身体正在被始祖融合。
石川雄正试图将她培育成始祖主脑。
一但成功,石川雄正通过物理手段清除白月的记忆,并融合白月的神经系统。
白月的病毒不会像始祖病毒那样有强烈的侵蚀性,石川雄正有办法融合白月的神经系统。
如此一来,三位一体,相当于石川雄正控制了整个始祖。
(找到)白月的记忆,让她意识到这是虚拟世界。
记忆锚点恢复情况下,退出始祖不会对大脑有任何损伤。
否则没有人能抗住几十万人记忆洪流的冲击,轻则失去(自我),重则脑死亡。
(寻找)不需要移动身体,但思维要循着记忆洪流向前摸索。
这种感觉很奇妙,这里没有明确的空间方位概念。
一但你的大脑中产生移动肢体的想法,便会让记忆碎片像海浪般扑打在身上,让人极度的恐慌与愉悦。
……
“日本完了……”
(我)跪倒在地,掩面哭泣。
“希望还在,山次。”
(我)抬起头,石川雄正站在万人坑边缘,静静注视着坑底中心的黑色区域。
“石川教授!我从东京来的,整个日本已经没有活人!”
“它是日本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
石川雄正指着万人坑道。
“教授?您在说什么啊?”
“我们打造安全区,重建现代社会。”石川雄正将我扶起身,“总有一天,我会把希望带给我整个日本。”
“教授……镇子北郊有个农业研究所,那儿比较偏僻,丧尸不算多。或许是个不错的落脚点。”
(我)钦佩教授的勇气,转身看向20多名幸存者,重拾信心道。
……
这是山次的记忆。
我愣住了……
双目忽然聚焦记忆锚点提示。
锚点显示一切正常。
可这竟让我有些后怕。
刚刚经历山次的记忆,若不是注意到锚点的存在,我几乎以为那是我的记忆。
不能深入挖掘别人的记忆!!!
在深度睡眠情况下,你可以在梦境中做各种离谱的事,且根本意识不到这是做梦。只有大脑逐渐清醒时,你又立马意识到,这些都是梦,是假的。
记忆锚点就是这个作用,让我意识到这些不是我的经历。
“白月……白月……”
我在心里念叨,深怕再次陷入无关紧要的记忆。
视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
但我知道应该向记忆洪流更丰富的(方向)探索,这意味着我们在靠近主脑意识。
……
我轻抚弥莎的嘴角,将她压在沙发上。
“弥莎小姐,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失去工作吧!”
“请不要这样!”
我慢慢解开弥莎胸前的纽扣,手指缓缓下探。
弥莎总是这样,明明说着拒绝,可身体却很诚实。
潮湿的……
……
记忆锚点显示正常。
心跳渐渐恢复。
差点又陷入别人的记忆。
我尝试尽可能回忆自己真正的记忆,防止再一次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