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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巅 > 第2020章 今晚无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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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站在公寓的窗前,呼出的热气将玻璃模糊一片,汽车的尾灯渐渐消失不见。

“将军。”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夫人已经走了,需要我安排人跟着她吗?”

“不用。”哈里斯直起身,走回沙发前坐下。他从茶几上拿起那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我们会做什么。跟上去没意义,只会让她更生气。”

副官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他跟着哈里斯十一年了,从第五舰队到第六舰队,从波斯湾到地中海。他见过哈里斯在战场上冷静得像一台机器,也见过他在五角大楼的会议室里跟那些将军们吵架吵得面红耳赤。可他从未见过哈里斯这副模样,像一个被抽走了脊梁骨的人,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将军,那个女人……”

“她叫艾琳娜。”哈里斯打断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在体内扩散开一股暖意。“她有名字,不叫那个女人。”

副官沉默了片刻,“是,艾琳娜。她会不会是别人派来的?我是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又恰好跟您……会不会太巧了?”

哈里斯放下酒杯,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

“我查过了。她的背景很干净,父母是圣彼得堡音乐学院的教授,她本人从小学习小提琴,十五岁就在国际比赛上拿过奖。去年九月来到那不勒斯进修,签证、居留、学校注册,所有手续都合法合规。她的社交圈也很简单,除了音乐学院的教授和同学,就是德卢卡那个圈子里的几个人。德卢卡跟我的交情超过二十年,他不会害我。”

“可万一……”

“没有万一。”哈里斯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疲惫。“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绝对安全的。我也不能因为怀疑,就拒绝所有人。那样的话,我早就疯了。”

副官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敬了个礼,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在噼啪作响。哈里斯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凯瑟琳给了他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让艾琳娜离开那不勒斯,离开他。否则,她会动用家族的关系网,把他的军旅生涯彻底毁掉。

肯普夫家族在五角大楼和国会山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她真的动手,别说晋升上将,他现在的位置都恐怕保不住。

他把酒杯举到嘴边,一饮而尽。酒精在血液里燃烧,却无法驱散心底那股说不清的寒意。

凌晨两点,公寓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艾琳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在浴袍的布料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你怎么还没睡?”她走到哈里斯身边坐下。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他手背时,他微微缩了一下。

“睡不着。”哈里斯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的腿上,蜷缩成一团。

“凯瑟琳来过了。”他说。

艾琳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松弛下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我知道。”

“你知道?”

艾琳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疲惫和无奈。“她跟你说了什么?”

哈里斯沉默了片刻,“她让我离开你,否则……她会毁了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艾琳娜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从他怀里坐起来,走到窗前。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惨白的光。

“哈里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她的语调里带着悲凉,“我可以走。”

“走?”哈里斯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走到哪里去?”

“回圣彼得堡,或者去巴黎,去伦敦,去任何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重新生活。”艾琳娜转过身,看着他。“不能因为我害了你的仕途。

哈里斯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冰凉,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艾琳娜,我不会让你走。”

“那你能怎么办?”艾琳娜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流进嘴角,咸得发苦。“哈里斯,你做不到的。”

“你错了。”哈里斯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我有自保的能力,凯瑟琳……她毁不掉我的。”说话时候,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凶狠,狼一般的冷酷杀意。

那不勒斯郊区的一家私人机场,一架湾流450缓缓停在草坪上。随着机舱门开启,陆续走下来十二个精悍的汉子。

“剃刀,好久不见。”钟表匠迎了上去,伸出手与打头的紧紧握住,视线却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后面那些汉子身上。

剃刀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肩头擂了一拳,“影子小组全体都来了,你的面子可真不小。”

钟表匠眼里闪过一丝喜悦,拉着他往车上走,“计划可能有变,我们的人有可能已经暴露了。马斯克正在调查凯瑟琳的真实意图,如果预料被证实,那么,恐怕就需要你们出手了。”

剃刀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沁入肺中,脑子一片清明。“不就是个将军吗?难度不大的。”

钟表匠咧嘴轻笑,“少吹牛。杀他的确容易,别引火烧身才是难度。好了,今晚无战事,咱俩可以好好喝一杯。”

凯瑟琳·哈里斯从安德鲁斯联合基地的军用航站楼走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夜空晴朗得近乎透明,星星像碎钻一样撒在天鹅绒般的幕布上。

她的羊绒大衣在机舱里被压出了褶皱,头发也有些凌乱,步伐依然稳健,目光依然锐利。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科帕奇停在航站楼门口,引擎还在运转,排气管冒着白色的水汽。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

“凯瑟琳。”他微微颔首,拉开后座车门。

“托马斯,情况怎么样?”凯瑟琳钻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托马斯·肯普夫,她的亲哥哥,美国国防部负责亚太安全事务的高级顾问。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眉心拧着一个浅浅的川字。

“人抓了三个。”托马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凯瑟琳,“乔治城大学的学生,两个本科生,一个研究生。都是韩裔,全是那个所谓‘祖国统一学生联合会’的成员。领头那个叫朴正洙,二十四岁,国际关系专业,父亲是首尔大学的政治学教授,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凯瑟琳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是三个年轻人的照片,青涩的面孔,干净的眼神,看起来和乔治城大学里那些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可他们的背景资料显示,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激进学生那么简单。

“他们跟踪威廉多久了?”

“刚开始就被我们的人发现了。朴正洙在乔治城大学的图书馆里和威廉搭过两次话,借口都是借笔记。第二次搭话的时候,威廉的室友觉得不对劲,报告了校警。”

“校警通知了FbI?”

“通知了。FbI跟了两天,发现这三个人的行动轨迹几乎和威廉重合。威廉去上课,他们跟着。威廉去食堂,他们也跟着。威廉周末去乔治城购物中心,他们还是跟着。”

凯瑟琳把文件合上,靠在座椅靠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她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三个韩裔学生,跟踪一个海军中将的儿子……这背后是谁在操纵?朝鲜?还是某些激进的韩国民间团体?又或者是……其他势力?

“威廉知道吗?”她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

“知道。FbI的人找他谈过,让他提高警惕,不要单独行动,不要跟陌生人搭话。”

“他现在在哪?”

“在家里,詹姆斯陪着他。”

詹姆斯是他们的父亲,汉斯·肯普夫。八十一岁了,退休前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高级情报官,在冷战期间长期驻守西柏林,跟克格勃的人斗了几十年。

虽然年事已高,脑子却比很多年轻人还要清楚。有他看着威廉,凯瑟琳多少放心了一些。

车子驶上乔治华盛顿公园大道,沿着波托马克河向北开去。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对岸亚历山大老城的灯火在河面上投下一片片摇曳的光斑。

凯瑟琳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城市上,想起四年前,十八岁的威廉被乔治城大学录取的时候。

那天阳光很好,校园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满脸骄傲的父母。哈里斯破天荒地请了两天假,全程陪着威廉办手续、搬行李、参加新生欢迎会。

那是他们一家三口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之后哈里斯就去了波斯湾,她回了五角大楼,威廉开始了大学生活。三个人在三个不同的时区,连视频通话都要提前好几天约时间。

“凯瑟琳。”托马斯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嗯?”

“那三个学生,你打算怎么处理?”

凯瑟琳沉默了片刻。“让FbI继续查。查他们的通话记录、邮件、社交媒体,查他们跟谁联系过、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们。”

“如果查出来是朝鲜呢?”

“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托马斯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车子在乔治城一栋联排别墅前停下,这是凯瑟琳的母亲留给她的房子。灰白色的石墙,黑色的铸铁门,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橡树,树冠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凯瑟琳推开车门,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托马斯,今晚辛苦你了。”

“应该的。”托马斯从车窗里探出头,“明天早上FbI的人会来家里做笔录,你最好在场。”

“我会的。”

车子驶离后,凯瑟琳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客厅。

壁炉里的火还燃着,木柴在炉膛里噼啪作响。

威廉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已经睡着了。他的脸庞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年轻,嘴角还挂着一丝稚气,像极了哈里斯年轻时的模样。

詹姆斯坐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目光落在火焰上。

“回来了。”

凯瑟琳走到他身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爸,你也该休息了。”

“睡不着。”詹姆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人老了,觉少。年轻的时候恨不得能睡三天三夜,现在倒好,想睡也睡不着了。”

凯瑟琳看着父亲的脸,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每一道都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凯瑟琳,威廉的事,你打算怎么跟哈里斯说?”詹姆斯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凯瑟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没想好。”

“他应该知道。”詹姆斯的声音很平静,可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是威廉的父亲。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跟踪了。”

凯瑟琳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壁炉里的火焰上。火舌在木柴上跳跃,发出细微的爆裂声,火星飞溅出来,落在石质地板上,很快就熄灭了。

“我给他打电话。”她开口,“等他那边天亮了再说。”

詹姆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在噼啪作响,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凯瑟琳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