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码头。
阿伯那台旧无线电嘀嘀嗒嗒响完最后一串摩斯码,他拿起笔,就着马灯一笔一划地译,眉头越皱越紧。
毛利小五郎三人已经进了船房,站在他背后看着。
刚才就是这个阿伯跑出去喊,说收到一串密码。
可一个在海边打鱼的老头,认得的无非是渔船之间那几句老暗号,这串点划是什么意思,他半个字也看不懂,只好原样抄了下来。
什么意思?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凑了过去。
小五郎写写画画了一阵,把纸递到她们面前。
三个字。他说,薰衣草。
薰衣草?和叶一愣,什么薰衣草?
旁边那条渔船上的阿伯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附近海面上确实有座无人岛,岛上有栋废弃的老别墅。听说早先是个有钱人家的避暑山庄,那家人最爱薰衣草,整个院子种的全是这东西!
那就对了!和叶急道,就是那儿!平次他们就在那座岛上!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可是我不认路,那地方少有人去。阿伯摇头,我要是知道方位,早说了。
我记得那天载他们上去的是一艘机动船。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眼珠子一转,对了,这附近有没有专门跑那座岛的船?船长是谁?
阿伯想了想,走到船头,指着一个方向:这……好像笠三那边停着一条,专门跑岛的,好几年前就不跑了,现下还跑不跑,我也不晓得。
三人对视一眼。应该就是那里了。
片刻后。
船舱里缩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抱着一瓶清酒发抖。
毛利小五郎一把揪住他,就是你。那天载了那批人上岛的吧?
那男人吓得一哆嗦,酒瓶子差点掉地上: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毛利小五郎嘴角一咧,笑了一下。
下一秒,和叶和小兰只觉得眼前一花。
中年男人被一个过肩摔,结结实实砸在码头的木板上。
我再说一遍。小五郎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座薰衣草的岛,怎么走?
我、我真的不……
第二个过肩摔。
说不说?
我……不……
说不说?
我……
说不说!
我……
六连摔后~
我说我说我说!中年男人趴在木板上,脸都摔歪了,戴着熊猫眼,衣服都破旧了不少。
他看小五郎还要动手,急忙喊。
这就对了。
是、是一个女人给了我钱,让我载他们上去,还叫我不许说出去……她说我要是敢说,剩下的钱就不给了……
岛在哪?
出了港往东,看见一块大礁石就往南拐,开一个钟头就到了!我真的全说了!
毛利小五郎这才满意地拍拍手,转头冲码头上的人一挥手:
上船!
和叶一边往船上跑,一边小声跟小兰嘀咕:叔叔这招虽然粗暴了点……还真好用。
毛利兰无奈的笑了笑。
早说就没这么多事了。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跳进机动船的驾驶舱。
他给男人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开!
好……好……男人缩了缩脖子。其实第三个过肩摔砸下来的时候,他就想说了。
只不过毛利小五郎压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马达突突突地响了起来。
雨还在下。
机动船破开雨幕,朝东边那座长满薰衣草的小岛,全速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