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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栀垂眸,一滴泪刚好砸在弘历手背上,“皇上待臣妾如此情深,臣妾纵是粉身碎骨,也难报圣恩。”

永琰满月那日,承乾宫张灯结彩,红绸从殿门一直缠到宫墙,连阶前的白玉兰都像是染了喜气,开得比往常更盛些。

青栀身着明黄色凤袍凤仪万千,有着久经富贵熏陶的从容与气度。

乳母怀中明黄襁褓中的孩子睡得正香,眉眼间竟有几分弘历的英气,容貌却更像她,脸蛋白嫩得像是糯米糍。

这段时间不哭不闹,吃了睡,睡了吃,性格十分稳定,简直就像是来报恩的孩子。

青栀接过孩子哄了两声,见孩子吧唧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她此生最得意的时候。

红毯一路铺至太和殿,由朝中大臣持节亲迎,礼部官员皆屏息凝神,只敢在心里感慨这位新皇后的风采。

青栀由两名亲王福晋搀扶,缓步走出承乾宫。

凤袍曳地,珠冠巍峨,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目光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乌拉那拉氏血脉里的笃定与锋芒。

一路宫人们尽数跪伏,齐呼“恭迎皇后娘娘”,声浪此起彼伏。

行至太和殿广场,王公百官、宗室福晋、外邦使臣早已按序而立,见皇后驾临,齐齐躬身行礼,不敢仰视。

御座之上,弘历身着龙袍,端坐太和殿,目光牢牢锁在殿下行来的青栀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与珍视。

殿内奏响礼乐,乐声庄重,烘托得整场大典氛围愈发威严。

青栀缓步踏上丹陛,入太和殿殿内站定。

大学士奉皇后金册,协办大学士奉皇后金宝,依次置于案上。

礼部官员上前,朗声宣读册文:

“朕惟乾坤定位,资始赖于安贞,宫壸凝庥,宜家资乎淑慎。

元贵妃乌拉那拉氏,钟祥华胄,秉德温恭,克娴于礼,敬慎持躬,诞育皇六子永琰,懋着贤声,宜膺显号。

今钦遵太后懿旨,持节授册宝,册立尔为皇后。

尔其弘宣壸教,式穆中闺,辅朕躬以佑兆民,垂懿范而昭百世,钦哉!”

青栀敛衽下跪,双手接过金册金宝,行六肃三跪三拜大礼。

礼毕,弘历起身,亲自走下御座,伸手扶起青栀,朗声宣旨:“皇后册立礼成,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阶下百官、使臣再次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海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震殿宇,余音绕梁。

青栀起身,与弘历并肩而立,俯瞰阶下俯首的众人,凤冠下的眉眼从容淡然,心中却翻涌万千——从乌拉那拉府的二小姐到贵妃,从多番筹谋到成功诞下嫡子,她终成这大清国母,站在了帝王身侧,手握六宫权柄,乌拉那拉氏的荣耀,自此由她续写。

“姑母,青栀做到了,”在宜修面前,青栀才短暂表露出真实的情绪来。

她终于洗刷了青樱带给乌拉那拉一族女子的耻辱。

什么在三阿哥选秀时出恭,什么青梅竹马墙头马上,终于都成为了过去。

“好孩子,快起来,这大喜日子可莫要哭了,更何况你刚出月子,小心伤了身子。”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青栀已经落下一行泪。

宜修对她是极为满意,听话懂事不冒进,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果然呐,只要不是青樱,随便一个乌拉那拉氏的女子都靠谱多了。

“姑母,”青栀声音哽咽,将头靠在她膝弯,眉目间是满满的依赖。

宜修抚摸着她头上的凤冠,华丽炫目,戴在她头上是如此合适。

“你比你姐姐聪明,也会比她走的更远,哀家还想做一做这大清朝的太皇太后呢。”

宜修眼中的慈爱让青栀得到了久违的平静。

她一直有个秘密,任何人都没有告诉。

她曾经梦见过,她的姐姐青樱如果没死会是怎样的景象。

她那个姐姐最是清高虚伪,皇上登基后后宫更是因她起了不少风波,被人算计时只会清者自清,甚至阿玛死时她也没点一滴泪,反而因为一个侍卫变成太监痛哭流涕。

明明她也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成为皇后后却从未替家族考量过,她到了成婚的年纪时更是把她赐给了一穷酸秀才。

那人一无是处,刚开始还对她这个皇后的亲妹妹有所忌惮不敢轻慢,可后来一次次试探,知晓皇后不会给她撑腰后更是非打即骂,最后她是活活饿死的。

那种滋味哪怕到现在她都有些心有余悸。

青樱从来都不是她的姐姐,从她舍弃自己的名字开始,她就成了如懿,再也不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再也不是她的姐姐。

青栀有时也会庆幸,还好姑母当机立断,及时把青樱送了下来,才保住了乌拉那拉氏最后的声誉。

没错,从这些年的相处,青栀早就隐约察觉到了当年青樱的死有问题,可那又如何呢?

只有她死了,大家才有光明的未来,青樱也是死得其所。

“姑母放心,青栀永远不会让您失望的,”青栀坚定道,她明白宜修的期望。

中宫之主只是个开始,她要将永琰送上权力之巅,无人可以阻拦她,哪怕是皇上也不行。

“去吧,哀家相信你会做好这个皇后,永琰是个聪慧的孩子,十年时间,足够了。”

要知道主少国疑,宜修计划待永琰十岁就送弘历下去。

刚好还能把锅甩在那几个蒙古来的妃嫔上,那个把什么臣妾不高兴就是蒙古四十九部不高兴挂在嘴边的巴林氏正好能给大清一个对蒙古开战的借口。

蒙古四十九部: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青栀眼睛亮晶晶的,姑母是在暗示她对吧,一定是在暗示她对吧。

青栀又不禁在心里感慨,姑母可真厉害。

宜修对她点点头,“去吧,这后宫便是你的天下了。”

青栀从慈宁宫出来时,晚风扑在脸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凤袍的下摆扫过汉白玉台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姑母方才那句“十年时间,足够了”在她心底敲出的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