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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富察琅嬅,哪怕青樱离他而去,至少他们之间还会有一两个可爱的孩子供他怀念,可这一切都因为富察琅嬅的算计没了。

如今在他心里,青樱就是那块任何人都无法涉足的净土,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青樱在他心里的美好。

可他是大清之主,不能听信高曦月的一面之词,哪怕她说的煞有其事。

“李玉,宣太医院院判齐汝,再让进忠去慈宁宫取来孝贤皇后的旧物。”

李玉与进忠双双领旨,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殿内一时死寂,只剩下弘历粗重的呼吸声。

他指尖死死按着御案,指节泛白,目光落在那几粒零陵香上,只觉得刺眼至极。

高曦月依旧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却能清晰感觉到皇上身上越来越沉的戾气。

她知道,只要经齐汝查验,青樱的旧镯中也有这零陵香,富察琅嬅便再无翻身可能。

不过半柱香功夫,齐汝匆匆赶来,一进殿便跪地行礼:“臣齐汝,叩见皇上。”

“起来。”

弘历声音冷硬,指着那帕中小丸,“你看看,这是何物,效用如何,据实说来。”

齐汝上前,小心翼翼捏起一粒,放在鼻尖细嗅,又用指尖捻碎少许查看,眉头渐渐拧紧。

片刻后,他回身跪地,语气凝重:

“回皇上,此物正是零陵香。女子久闻,会令气血凝滞宫寒难孕,虽不比红花等伤胎之物药效猛烈,却也是实打实的伤胎之物。”

他还看了高曦月一眼,“若是女子本身就有寒症,还会加重病情,药石无医。”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

弘历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最后一丝对富察氏的情分,也彻底熄灭。

恰在此时,进忠也捧着一只锦盒匆匆赶回,跪地呈上:

“皇上,孝贤皇后旧日所用的缠枝莲花手镯,取来了。”

弘历抬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打开。”

锦盒掀开,那只与高曦月同款的镯子静静躺在其中。

弘历示意李玉上前查看。

李玉小心拿起镯子,小心寻找到隐藏的暗扣,只轻轻一拨——只听“咔嗒”一声,镯身微开,几粒同样的黑色零陵香,赫然滚落出来。

人证物证,俱在眼前。

弘历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茶杯笔砚震得纷纷跳起。

“好一个富察琅嬅!好一个端庄贤淑的皇后!”

他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寒彻骨的失望与恨意,“身为中宫,不以身作则,反倒用这般阴毒伎俩,残害潜邸旧人,断朕子嗣,欺朕蒙蔽!”

“你既如此心狠,便也休怪朕无情!”

他猛地抬眼,对着殿外厉声喝道:“传朕旨意——废后富察琅嬅,阴狠歹毒,私藏禁物,谋害妃嫔,断绝皇嗣,罪大恶极,天地不容!即刻赐白绫三尺,于冷宫中自行了断!死后不许入皇陵,不许设神位,不许富察家私自收殓,以正后宫法度!”

旨意落下,高曦月浑身一松,整个人瘫软在金砖地上,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皇上......臣妾多谢皇上主持公道!”

弘历垂眸看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有恨,有厌,也有几分转瞬即逝的愧疚。

他挥了挥手:“高氏,你退下吧,此事......朕会让人处理。”

“皇上,”高曦月猛地抬头,眼中是烧得通红的偏执,“臣妾想亲自去冷宫,送富察琅嬅最后一程。”

满殿寂静。

李玉倒吸一口凉气,弘历也愣了一瞬。

他盯着高曦月那张惨白却决绝的脸,看了半晌,最终缓缓点头,声音冷硬:“朕准了。”

冷宫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明明快是夏日,这里却冷的像冰窖,四处都灰扑扑的,像是蒙着一层灰尘。

富察琅嬅正披头散发,坐在冰冷的草席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透风的窗。

当高曦月走进来的时候,她先是一僵,随即,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枯寂与仇恨都分外清晰。

富察琅嬅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先是一声低低的嗤笑,随即慢慢撑着墙壁起身,即便落魄至此,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傲气仍未散尽。

哪怕她如今已是废后,可她曾经也是这大清朝的皇后,无人能够更改。

“高曦月?倒是稀客,”她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怎么,你也是来看本宫笑话的?”

高曦月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过她枯槁的脸。

“笑话?”高曦月笑了,笑声里裹着无数的怨恨与恶毒,“你这副模样,连让我看笑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抬起手,露出腕上那只手镯,“富察琅嬅,你还记得这只镯子吗?”

富察琅嬅的目光落在她腕上,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比纸还白。

“你......你知道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腰重重撞在斑驳的墙壁上。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高曦月步步紧逼,“富察琅嬅,看着我为了孩子十年如一日的喝那些助孕的汤药一定很有意思吧。”

“我高曦月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子,竟然相信曾经你是真把我当好姐妹看待,从前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没有半分僭越的,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我从小便患有寒症子嗣艰难,你对青樱下手也就罢了,怎么连我也不放过,你可知道这零陵香加重了我的病情,我这辈子注定是无法享常人之寿了!”

富察琅嬅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硬邦邦道,“你高家在前朝势大,你若生下皇子,岂非要与永琏争?为了永琏,我怎能让你生下子嗣。”

“为了永琏?”高曦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笑声凄厉得在冷宫里来回撞,“好一个为了永琏!”

她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富察琅嬅凌乱的衣襟,眼神猩红如血。

“你为了你儿子的太子之位,便要断我一生子嗣,毁我一身根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