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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之酒色财气 > 第1587章 南骏厂风波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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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提问与讨论的火力果然几乎全部集中在了橙子科技提出的“拆分重组”方案上。

这个构想足够新颖,也触及了更多执行层面的复杂问题。

省国资委的代表首先发问,问题直接而务实:“汪总,方案听起来具有启发性。但实操层面,第一个问题:将生产资质、技术团队等‘软资产’剥离后,新的承载主体如何解决‘生产落地’问题?土地、厂房、启动资金从哪里来?”

“第二个问题:原职工的分流、补偿与新主体的招聘如何无缝衔接,确保平稳过渡,避免引发新的社会矛盾?”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汪科身上。李焕在座位上静静听着,神色平稳,仿佛对这些问题早有预料。

汪科再次起身,语气沉稳,显然经过了周密准备:“感谢提问。这两个问题正是方案能否成立的关键。关于第一个‘生产落地’问题,我们建议采用‘土地置换’加‘专项基金’的模式。”

他示意助手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简单的流程图。“具体而言:由政府主导,将南骏厂原址地块公开出让,所得款项中,先行计提足额部分,用于支付法律法规要求的经济补偿金,并设立‘职工转型与培训专项基金’。”

“同时,省、市层面可以协调,在规划的工业园区内,划拨一块面积相当、基础设施完善的工业用地,作为‘新南骏’的落户地。”

“土地出让金溢价部分或财政可根据新项目投资和就业带动情况,以支持产业升级的名义,对新厂区基础建设给予适当补贴或政策优惠。”

“这样,土地价值得以兑现,新生产实体也获得了成本可控的起步空间。”

他稍作停顿,看向提问者:“至于启动资金,橙子科技作为主导投资方,将负责新公司的注册资本、技术升级投入及初期运营资金。我们对此有充分的预算和信心。”

回答完第一个问题,他紧接着转向第二个,也是更敏感的“人”的问题:“关于职工安置的衔接,这恰恰是‘拆分’方案的优势所在。它避免了‘一刀切’买断走人带来的阵痛和社会风险。”

“我们建议,在政府劳动部门监督下,设立一个公开、透明的‘双向选择平台’。”

他的目光特意转向那三位职工代表,语气诚恳:“原南骏厂职工,首先会根据破产清算规定获得法定的经济补偿。在此基础上,我们新成立的实体,将根据新的生产规划和技术需求,公布明确的岗位需求、技能要求和薪酬待遇,面向所有原职工进行公开招聘。”

“愿意加入、并且符合条件的技术骨干和熟练工人,将获得新的劳动合同,延续他们的职业生涯,甚至有机会接触更先进的技术和设备。”

“而对于选择离开或者不适合新岗位的职工,‘专项基金’将为他们提供职业技能再培训或进一步的就业辅导,帮助他们实现平稳转型。”

最后,他总结道:“这个方案的核心,是赋予职工选择权,并将他们视为可以转型、可以再开发的‘人力资源’,而不仅仅是需要支付成本的‘包袱’。”

“我们相信,一个负责任、有远见的企业,不会反对这种更具建设性、更能维系社会稳定、同时也更能保障项目未来成功率的安排。”

汪科的回答条理清晰,既有宏观架构,也有对“人”的细致考量,顿时让会场中不少原本心存疑虑的代表微微点头。尤其是人社厅和工信厅的代表,显然对这个能兼顾“维稳”与“产业升级”的思路更感兴趣。

然而,就在气氛似乎向橙子科技倾斜时,一个冷静而略带锋芒的声音响了起来。发问的是国土资源厅的一位副厅长,他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汪科,也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李焕:

“汪总阐述的愿景很美好。但我有几个非常具体的问题:第一,汽车生产资质与特定生产地址、设备清单是高度绑定的,法律上‘剥离’并迁移到新地址,流程极其复杂,周期漫长,且存在最终无法获批的风险。这个风险和责任,由谁承担?”

“第二,你提到的‘土地置换’,听起来是政府用新地换旧地,但本质上,政府需要先无偿或低价给出新地,等待旧地出让后才能回笼资金,这中间的财政压力和时间成本如何解决?”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

“按照你们的方案,万龙集团虽然拿到了一块‘干净’的地,却要承担更高的土地成本。我想请问万龙集团的万总,对于这样一个明显增加了贵方成本和未来不确定性的‘拆分’方案,你们的真实态度是什么?”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瞬间将主动权又给到了万龙集团,也将方案中最现实的利益博弈摊在了桌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向了从会议开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万靖云。

会议室内的空气,再次绷紧,仿佛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万靖云感受着汇聚而来的视线,脸上那层商业式的平静微微波动。他身体靠向椅背,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权衡。此刻,他正陷入一个精妙的困局:

橙子科技的方案,在道义和舆论上已占据了无可指摘的高地——保全产业根基、安置职工、甚至为地方政府保住了珍贵的生产资质。

对方将“土地”与“工厂”剥离,看似把最肥美的一块土地拱手让出,万龙集团若连这点“溢价”都不愿承担,在众多官员和职工代表面前,显得太过唯利是图,吃相难看。这顶“不顾大局、只谋私利”的帽子,他戴不起。

可若就此应下,他又心有不甘。这方案如同一个设计精巧的套子:万龙确实能拿到地,但成本被显着推高,利润空间受到挤压;更重要的是,一旦“新南骏”在别处生根发芽,凭借那张牌照和李焕团队的运作,未来很可能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大获成功。

这等于自己出钱替对手解决了最棘手的“准生证”和“人员”问题,还落了个“支持产业升级”的好名声,而自己却只剩下最传统、风险日益积聚的房地产项目。

答应,是眼前亏;不答应,是名声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