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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之酒色财气 > 第1581章 南骏厂风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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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奢华公寓内。

谢宇凡听完万靖云电话里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车砸了,人吓了,场面够难看了。很好。”他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邱泽亲自去了?发火了?”

“是,白勇被训得够呛。不过,李焕那边似乎挺冷静,没乱。”万靖云的声音传来。

“冷静?”谢宇凡嗤笑,“越是冷静,心里越慌。都是装出来的。接下来,按计划,把‘李焕勾结官员、假借升级真套地’的风,吹到工人耳朵里去,要吹得‘有鼻子有眼’。另外,省城那几个喜欢搞‘深度调查’的自媒体,可以联系一下了,资料‘匿名’给他们,让他们‘关注’一下南骏厂改制中的‘疑云’和‘资本大佬的介入’。”

“明白!舆论的火先烧起来。”万靖云应道,“那……李焕本人,下一步?”

谢宇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在水晶吊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等。等他出错,等他不耐烦,等他或者邱泽忍不住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来压事。那时候,才是我们真正收网、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时候。现在,让他先泡在麻烦和猜疑的温水里吧。”

挂断电话,谢宇凡走到落地窗前,与他父亲办公室相似的视野,让他有一种掌控一切的错觉,一种复仇的快感。

白勇的动作很快,仅仅一个晚上,就将昨晚参与袭击的二十多人全部控制。上午九点多,李焕如约来到公安局。

透过观察室的单向玻璃,他看见里面蹲坐着二十几个汉子,大多穿着南骏厂褪色的工装,神情萎靡,不少人脸上、手上带着新鲜的瘀伤和擦痕。李焕眉头微蹙,侧身问一旁陪同的白勇:

“动手了?”

白勇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压低声音解释:“抓捕时……确实有些反抗,过程中难免磕碰。已经让医务室看过了,都是皮外伤。”

李焕看了他一眼,没再深究。有些界限,彼此心照不宣。他转而问道:“审得怎么样?”

“这是初步笔录。”白勇从身边民警手中接过文件夹递过来,“人都承认了砸车,动机……说是为了保护厂子,防止被‘骗卖’。至于有没有人背后指使,目前口径一致,都说是自发的。”

李焕快速翻阅着笔录。二十三人,都是南骏厂在职或内退职工,理由高度一致,情绪指向明确,但对关键问题——如何串联、谁先提议、有无外部接触——却语焉不详,或干脆避而不谈。

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一群临时激愤的工人,倒像统一过说辞。李焕合上文件夹。

他当然不信这是纯粹的自发行为。工人群体的力量源于集体,但若无核心组织与外部刺激,其行动往往是散漫而怯懦的。

昨晚那精准、迅速、只毁物不伤人的袭击,绝非无根之火。

“我想单独和他们中的带头人聊聊。”李焕转向白勇,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就那个砸第一辆车的。不录音,不记录。”

白勇略一迟疑。这不合规矩,但规矩在眼前这人——以及他背后的人面前似乎没那么重要。他很快点头:“可以,安排在小调解室,监控我会关掉。为确保安全,我安排两个人在门外。”

“有劳。”

几分钟后,李焕独自走进调解室。房间狭小整洁,只有一张旧木桌和两把椅子。

昨天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壮汉子坐在对面,低着头,双手紧握放在膝上,指节有些发白。他脸上除了新添的青紫,更多的是常年油污浸润的粗糙和一种紧绷的倔强。

李焕在他对面坐下,没急着开口。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未拆封的香烟,推到对方面前,又起身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温水,轻轻放在桌上。

汉子抬眼瞥了一下烟和水,喉结动了动,没碰,重新低下头。

“怎么称呼?”李焕声音平稳,像拉家常。

“……焦志刚。”声音闷闷的。

李焕眼神微动:“焦师傅是你……”

“我爹。”焦志刚闷声道,依旧不抬头。

李焕点点头,自己点了支烟,烟雾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缭绕。“昨晚,为什么带头砸车?”

焦志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压抑的怒意混合着某种破釜沉舟的蛮横:“为什么?为了活路!厂子卖了,你们老板和当官的吃干抹净,我们这些人就像垃圾一样被扫出去!砸你们车都是轻的!”

“谁告诉你,我们是来卖厂子的?”李焕吐了口烟,静静地问。

“还用谁说?”焦志刚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拔高,“省里早就定了!量地的人都来过了!你们这时候跑来装好人,不是一伙的是什么?说什么升级改造,骗鬼呢!最后地皮一转让,你们数钱,我们等死!”

对方情绪激烈,先入为主的敌意根深蒂固。李焕等他话音落下,才缓缓问:“那你们砸完车,事情解决了吗?厂子保住了?还是你们的处境变好了?”

焦志刚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神里的凶狠褪去些许,露出底下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他梗着脖子,声音低了些,却仍带着硬撑的蛮劲:“我……我不管!反正不能让你们好过!”

“砸车,是有人叫你们做的吧?”李焕语气笃定,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给了钱?还是许了什么好处?”

焦志刚脸色一变,猛地别过脸,紧闭嘴唇,摆出一副拒不合作的姿态。

“焦志刚,”李焕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种冷静的压迫感,“你想清楚。三辆车,损失不小,如果走法律程序,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足够你们在里面待上几年。”

“指使你的人也许给了点钱,许了些诺,但这钱,够买你几年自由?够赔你爹妈妻儿往后提心吊胆的日子?”

焦志刚身体微微一震,搓着手,额角渗出细汗。

“你如果现在把知道的说了,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车,修了就好。但如果你不说,”李焕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可以找别人聊。总有人更想回家过年,而不是在拘留所里耗着。”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慢慢撬开了焦志刚用愤怒武装起来的硬壳,露出了内里的惶恐和挣扎。他喘着粗气,眼神剧烈闪烁。

“我……我们就是气不过,被人一煽乎就……”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带着后怕,“有人说,你们和当官的串通好了,演戏骗我们签字同意,然后转手就把厂子卖了……”

“这话谁说的?有证据吗?还是只是听说?”李焕追问,“联络你们的人,认识吗?长什么样?在哪儿见的?”

焦志刚摇头:“不……不认识,生面孔。在厂子后面那个老茶馆……他找的我,说看我是焦师傅儿子,有号召力……先给了两万,说事成之后再给八万。还说……这是保卫厂子的正义行动,给官商勾结一个警告……”

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一个粗糙但有效的煽动链条浮出水面:利用工人对卖厂的恐慌和焦家父子在厂里的影响力,以“保卫工厂”为名,夹杂金钱利诱,精准点燃了这堆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