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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吃饭可是老刘专门请的饭店的大师傅过来的。

还花了不少的钱呢。

一大早的,大师傅愣是扛了大半扇子猪过来。

对外宣称,是从乡下的亲戚家扛过来的。

真实是从哪里来的,大家都清楚,不过谁也不愿意去得罪人,毕竟谁家逢年过节没有个喜事呢。

他们自己做饭虽然好吃,但终究比不上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亲自做的菜有面子。

大师傅这次带了两个小学徒,可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几个小徒弟就切切配菜,别的愣是没沾上一点手。

几个小徒弟看到自家师傅这样子,也愣住了。

随后相互看了看,觉得这家人肯定是大师傅家的亲戚,于是切菜,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那萝卜恨不得雕出花儿来。

就在大家热火朝天的准备时,不远处的马军看着这边热闹的场景,发出一阵冷笑。

他专门守在大门口,就连他媳妇吼着他回家做饭,他都没有回去。

吃饭进行到一半,听着外面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大家都有点纳闷。

“这个点咋有拖拉机进城呀?”

“咱早上不也是坐拖拉机来的吗?这有啥稀奇的?”

老太太一边剔牙,一边好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孙子。

刘家大孙子挠着头不解地说道:“奶,你忘记啦?这边地方偏僻,供销社又离得远。

哪有拖拉机专门往这边来?

也没有停拖拉机的地方呀,咱们的拖拉机都是放在农技站那边,也有人看着。”

这边鱼龙混杂,什么样子的人都有,虽说是家属院,但是附近拆迁的人也都搬到了这边。

所以素质方面也参差不齐。

拖拉机停在这边,转眼气就被放了,都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所以大家宁愿停远一点,放在农机站,给个2毛钱让人家看着,也好过在这边被人霍霍。

这是大家几乎默认的事情。

老太太今天喝了两杯酒,心中正是高兴,只觉得大孙子大喜天的说丧气话,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和咱没关系。

赶紧吃你的,快尝尝,这大肘子卤的,就是比咱们做的好吃。”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嗦了嗦筷子,给大孙子夹了一大块肥肉。

而此时的大门口,哪怕马军没有见过洪大全,可看他们腿上的泥点子,以及风尘仆仆的样子,也大概能够推测出这应该就是洪家村的人了。

他嘴里扯出一抹冷笑,随后装作热切的样子:“哎哟,这是洪家村的叔伯吧?”

洪大全被突然窜出来的小伙子惊得一个哆嗦。

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挺直了脊背,双手背在后面,叼着旱烟,慢悠悠地说道:“是,我是鸭蛋的爹!”

马军面皮子一阵抖动,险些没有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叔,你说的鸭蛋是聂小丽吧?”

说实在话,洪大全也不知道这两个兔崽子来到这边改了什么名。

曾经虎子的娘回娘家说过这件事,但是不重要的事情,洪大全从来不放在心上。

看眼前的小伙子热切的样子,再配上聂那个姓氏,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姓氏。

洪大全也默认了马军的叫法:“对。”

马军做足了姿态:“哎哟,我就说瞅着你眼熟,我是虎子呀。

我娘就是洪家村的,哎,这聂小丽也真不是个东西。

自己订婚竟然连亲爹都不喊。

叔,你是不知道,她现在可傍上大款了。

连带着老刘家的人都一飞冲天。

他可是给拿了不少彩礼呢,什么冰箱、电视机、洗衣机,那都是在电视上才能听到的物件儿,咱压根没有见过。

更别说别的什么彩礼钱了。

我是觉得这些钱都是给亲爹亲妈的,咋不得留手里几件儿?

村子里都穷,一台收音机,那都是大场面。

有了这些东西,那姑娘家不得上赶着巴巴地嫁过来?”

马军说到村子里的人都穷时,语气里暗带嘲讽,只不过洪家村的人都被冰箱、洗衣机那些东西震慑到了。

压根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的讥讽。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最后一个十六七岁贼眉鼠眼的小子,他是洪大全的儿子,取名叫洪宝。

因为乡下人喜欢在名字那里加个大或者小。

所以大家都习惯性的喊他洪大宝。

他扯着洪大全的衣袖喊道:“爹,爹,我要娶媳妇。”

他说话不太精明。

想当初,洪大全又娶了一个媳妇,那媳妇肚子也争气。

刚结婚没多久就怀了龙凤胎。

美中不足的是,后面出生的这个是弟弟,因为在肚子里憋得太久,导致缺氧,生下来有点傻。

为此,洪大全可愁坏了。

现如今看到自家闺女,竟然找了一个这么硬气的男人。

洪大全尾巴翘得高高的,只觉得自己也扬眉吐气了。

好似嫁过去的是他一般。

而且那些东西,光听听都让人流口水。

当亲姐姐的,哪能不帮衬弟弟?

再说了,眼前的小子虽然长得不大好看,但说话却是很中听。

谁家闺女的彩礼不给到亲爹亲妈?

老刘家拿了彩礼算什么样子?

洪大队长把手中的烟袋使劲儿地朝拖拉机上磕了磕。

他在整个洪家村还是有一些威信的。

周围人不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洪大队长斜了一眼洪大全:“你可不要做出什么浑事儿。

要我说,咱们就不该来这一趟,虽说那是你闺女,但从小到大,你养过她几年?

待会儿要点好处就行了,别得寸进尺。

要不然到最后啥也捞不着,还被人打出去,可就丢人了。”

洪大全觉得洪大队长杞人忧天:“大队长,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再怎么说,我是她亲爹,亲老子。”

马军站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就是,这聂小丽不认谁,也不能不认亲爹呀。

再说了,洪叔你可知道,你家儿子也是有大出息的嘞。

听说在鹏城的建筑工地上带了二三十个工人,当工头。

我们这家属院有不少年轻人都想着跟着去干呢。

那一个月咋不得挣个万儿八千的?”

马军说这话完全是在吹牛了。

聂小兵虽说干工头比普通工人多挣一点。

但远达不到马军说的这个数字。

再说了,前期许多工人预支工资什么的,可都是要垫资的。

聂小丽的工资都交给聂小兵填进去了。

也幸亏陆氏集团的工地上不怎么拖欠工人的工资。

每个班组结账的时候也十分准时、大方。

要不然,聂小兵根本做不了这个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