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锦茵回到听月馆,刚打开房间门,眼中白影一闪,便被人攥住了一只手腕。
胡锦茵赶忙关好门,怒道:“离鹤,你放开我!”
“你去哪了?”离鹤不像从前那么温柔。
“出去散心!”
“没有重要的事,你是从不离开听月馆的。”
“要你管!放开!”胡锦茵将那只被离鹤攥住的手腕,重重一甩。
离鹤松开胡锦茵,“锦茵,我有事要问你!”
胡锦茵对槐夏道:“你先下去。”
槐夏离开,胡锦茵重新关好门,来到桌前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对旁边的离鹤,她不想理会。
离鹤不在意胡锦茵的冷漠态度,问:“无风对我说,他在俭庆院外遇到了你。你让他转告我,不要再插手俭庆院的事。”
“他说的没错。”
“锦茵,你不相信我?”离鹤难得在面对胡锦茵时,脸上现出一丝怒意。
“我该相信你吗?你搞砸了多少事?”胡锦茵毫不客气。
胡锦茵的话,像一根针,扎在离鹤的心里,也把离鹤气鼓鼓的神色,扎得泄了气。
“锦茵,我都是为了你!”离鹤为自己辩解。
“为了我,就让我什么也得不到?”胡锦茵冷冷地问。
“锦茵,你若和我说,我一定帮你,让汤与在厉王的地牢中,出不来。”
离鹤听说汤与被厉王关进地牢,罪名就是盗窃后宅的财物。他就猜出来是胡锦茵的手笔。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胡锦茵把面前喝空的茶杯,气恼地往前一推,“你为什么要对汤与用迷魂符?”
“锦茵!”离鹤坐到胡锦茵旁边,抚摸着胡锦茵皙白娇嫩的手,“只要汤与一疯,梁景身边就不会留着他了。原本我早就想用。只是汤与从地牢里出来后,俭庆院多了很多王府护卫,看管很严。无风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下手。”
“只能说你们师徒没用!”
离鹤听到胡锦茵贬损,并没有生气,继续道:“梁景成亲,俭庆院放松了警卫。无风找到机会便下手了。”
“哼!”胡锦茵冷哼一声问,“你知道梁景娶的是谁?”
“知道!”离鹤垂下头,显得有些沮丧。
胡锦茵轻蔑地道:“你千方百计阻止周寒进王府。你没想吧,厉王却转头成全了自己的儿子。你不是说你已经能掌握厉王了吗?”
“看来,他吃下的养神丹,还是不够。”离鹤恨恨地道。
“离鹤,我说你蠢,你真蠢。你的迷魂符会让汤与的魂魄混乱。万一,汤与魂魄上沾的神息,在混乱中散去,怎么办?”胡锦茵骂道。
“锦茵,你忘了,曾经师父将此符用在我三师兄身上,不是什么事也没有。”
“离鹤,你能和你师父比吗?制作此符,极考验功力。有极微小的差异,就会让人魂散魄失。”
离鹤沉着脸,没有反驳。
“离鹤,你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再插手此事。这件事,你再搞砸了,便是害我。”
“锦茵,我错了!我怎么舍得害你!”离鹤将胡锦茵抱进怀里。“我用这迷魂符,原本是为了一箭双雕。”
“哦,另一雕是什么?”胡锦茵从离鹤怀中挣脱出来。
“只要汤与一疯。我便可以说‘周寒刚与世子成亲,世子的随从便疯了。此女命格不祥。’,然后在王府宣扬。那时,厉王为了王府内的人心安定,必要让周寒离开王府。梁景对周寒有情,也定会随周寒离开。锦茵,你说这一箭双雕,三雕的计,怎么样?”
胡锦茵哪管得着周寒怎么样,她现在只要汤与好好活着,至少现在不能死。
“不怎么样!”胡锦茵白了离鹤一眼。
“锦茵,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要怎么做,不用你管。”
离鹤感觉出,胡锦茵的态度有些敷衍。有什么,是在瞒着他。
“锦茵,那个周寒留在王府中,只会碍我们的事,万一她察觉出你是——”
胡锦茵瞪了离鹤一眼。离鹤将那个“妖”字,咽进嘴里,继续往下说。
“那个梁景,不受我们控制,留在王府,也是个麻烦。”
“行了,我说不用你管,就是不用你管。你走吧,我累了,要休息。”胡锦茵十分地不耐烦。
“锦茵——”
离鹤还想说什么,胡锦茵冲着屋外大声吩咐。
“槐夏,送客!”
槐夏开门进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法师,请吧!”
离鹤没办法,只能往外走。他来到门前,又停下来,道:“锦茵,你再想想。厉王的骁卫已经在暗中调动了。我们的计划马上就可以实施。天下一乱,就有足够的魂材来源,为你炼丹。那两具僵尸也有足够的血食,可以再进化一步。若是运气好,这个天下,便是我们的。”
“滚!”胡锦茵愈加烦躁。
离鹤只得悻悻离开。
胡锦茵说自己累了,确实没有说谎。她刚才在周寒面前,一直刻意压制自己身上的妖气,耗费了自己不少精力。她第一次与离鹤口中忌惮的人见面,不知对方深浅,小心一些,总没错。
槐夏回来,为胡锦茵整理好了床铺,扶胡锦茵上了床。
胡锦茵盘膝在床上坐好。槐夏离开了。
胡锦茵从自己枕边拿过一个木匣。她打开木匣,里面散出一片红光,将她的脸映得如同鲜红的芙蓉。
胡锦茵看向里面,眼光瞬间变得温柔,和在离鹤面前,简直有天差地别。看了一会儿,她将木匣轻轻合上。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在呵护一件十分珍贵的宝贝。
胡锦茵看着木匣,自言自语道:“尸丹是个好东西。可以医好我的魂伤,改造我的魂魄。但我若用了那个东西,只会成魔。成了魔,他只会更加厌恶我。”
“你凭什么厌恶我!是我厌恶你!恨你,恨你!”胡锦茵骤然发怒,举起木匣作势要往地上摔。然而,她刚抬起手臂,又将木匣放了下来,将身旁的枕头,甩到了地上。
“槐夏,进来!”
胡锦茵气冲冲地喊。
门开了,槐夏毫无表情地站在床前。
“你必须在汤与的口中,问出那个人是谁。否则你就不必回来,死在俭庆院吧!”
“是!”槐夏木然地回应。对于胡锦茵的命令,她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要让你后悔,让你受我的摆布!”胡锦茵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这是恨,还是爱,胡锦茵已经分不清了。希望越来越近,这两种东西,在她的脑中,越是疯狂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