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坐下后,周寒问:“那位苓庶妃带着什么目的来的。”
“她有什么目的?”梁景问。
“她曾说离不开槐夏,和槐夏情同姐妹。可是说到婚事,她却定在三天之后。既然舍不得,为何却这么急着把槐夏嫁出去?”
梁景点点头,说:“她将婚礼的条件,提得这么低,也出乎我的意料。这么看来,今天发生的事,确实透着古怪。汤与身上有什么让这位庶妃惦记的。”
“或许苓庶妃惦记的不是汤与,而是你呢。”周寒伸指点在梁景的额头上。
“阿寒,我和这位苓庶妃,见过面的次数不足一指之数,还是在父王那里。我是搬去翠萝山庄后,胡锦茵才进的王府。而且这个女人一身的妖媚之态,不像正经女人,我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梁景赶紧为自己辩解。
“你瞧你,想哪去了!”
周寒不禁笑起来。
“我说她对你感觉兴趣,未必是指对你这个人啊!”
“啊?”梁景疑惑地看向周寒,“阿寒,你是指什么?”
“是你的身份啊。你想啊,父王年纪大了,而她却还年轻。将来王府是由你继承,她现在就为自己打算,也很正常。可她出身农家,背后无人无势,想巴结你,用直接的办法不行。她只能把自己最信任的侍女塞到你身边,将来,也有个人能在你面前,替她说得上话。”
“你说得有道理!胡锦茵如果真是用这种方法,在为她的将来铺路。将来,我也必会将她赶出王府。如此心术不正的人,王府留不得。”梁景神情严肃地道。
“这事我的猜测,未必是实。到底是什么原因,还要以后细查。”周寒话锋一转,问:“汤与,你打算怎么处置?”
“阿寒,你要让我惩罚汤与?”
“是的!”
“他不止是我的亲信,还是你的好友。”梁景很诧异。
“虽然这件事已经处置妥当了。若是不对汤与加以惩戒,我们手下的那些人便会觉得,这种事,在我们这儿,不算什么大事。以后,还会有人再犯。王府的规矩、家法,岂不成了儿戏,我们也不好约束下人了。”
梁景看着周寒笑了。
“你笑什么?”周寒白了梁景一眼。
“阿寒,你是一个不错的当家主母。”
周寒再白了梁景一眼,“我可不当这个主母。不算外面的产业,田庄等等,单王府内,就有几百仆从和护卫。管理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多麻烦!”
梁景看着周寒娇嗔的样子,却十分开心。“其实,不用你事事躬亲。你可以多培养几个亲信。比如说让朝颜帮你管理库房,让夕颜负责监管王府内物品的替换和采买。你还可以把花笑接进王府里。她手脚利落,可以帮你管理那些下人。”
周寒不是不想把花笑留在身边。但是花笑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事要做。王府对花笑来说,不是好地方。花笑未成正果,在王府住上几日还无妨。若是长久了,王府中的各种贪念欲望,会影响了花笑的道心。
还有那沙落宝。周寒没用流阴镜照过沙落宝,但她能感觉到沙落宝和花笑有缘分。她不知道沙落宝上一世有什么机缘,这一世竟可成为花笑修炼路上的一大助力。在沙落宝身边,花笑在这世间的历练可以顺畅。
周寒转过身来,手臂撑在桌子上,凑近梁景问:“你还真想让我管家啊?”
看到周寒那清澈好像梅江之水的眼睛,梁景握住了周寒的一只手,柔声道:“阿寒,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的,也不必理会。我只想看你开开心心的,这一辈子!”
梁景的目光一缕缕,好像丝线,延伸到周寒的眼中,再到心上。又把她的心牢牢地束缚住了。周寒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然后彻底沦陷。
梁景的面容在周寒眼中,越来越近。梁景的气息越来越火热,熏得周寒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她干脆闭上了眼,等待那一缕火热的气息,送进自己的口中。
“世子爷!”
此时,一道大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周寒赶忙睁开眼,转过身坐好。梁景的面容也迅速离开,转身向声音来处望去。
汤容在厅门处,只能看到梁景的背影,而梁景遮住了周寒。两人凑得很近。他以为这对新婚夫妻在说话,并没察觉自己打断了别人的好事。
“什么事?”梁景的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好气。
“世子,汤与说虽然事情有了结果,但他罪大恶极,理应受罚。所以他请爷降罪与他。”
梁景看向周寒,“他倒自己来请罚了。”
“我原是想等他婚礼过后再惩罚。既然他自己请罚,那就这么办吧!”周寒心中宽慰。汤与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汤与。
“那就抽他三十鞭,以儆效尤。汤容,你监刑,该怎么样,你清楚。”
“是!”
汤容领命去了。汤容跟在梁景身边的时间最长,梁景最后那句话,意思是,这三十鞭,只伤皮肉,不伤骨。所以,他要找个手下有分寸的行刑人。
汤容刚离开,又有一队仆人,搬着大大小小箱子往梁景和周寒的卧房去了。
看到这一队仆人,梁景的眉眼笑出来。他马上拉起周寒的手。
“阿寒,走!”
“去哪?”周寒问。
“去卧房!”
“啊!这大白天的——”
梁景也不解释,拉着周寒进了卧房。
周寒这时才发现,卧房中多了十多个箱笼。
放下东西的仆人们,鱼贯退下。房中,只剩下夫妻二人。
梁景一指这些箱笼道:“这里有一部分是母妃留给我的,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积攒。今天,我让人把它们从翠萝山庄搬过来了。”
“你还攒下钱了?”周寒惊异地望向梁景。
从她第一天认识梁景,这位世子爷给她的印象便是花钱大手大脚,“豪”无道理。好像在梁景的世界里,几文钱,几两银子都是不存在的。他出手,动不动是就几十两、上百上千两银子。
梁景来到一口樟木箱子前。打开箱子,从里面接连抱出四个小箱子。梁景一个接一个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摞摞的契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