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他到她那里时,她正站在厨房里切菜,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t恤和同色系短裤。
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还有一个菜就好了,你先坐一会儿。”
她切菜的时候刀工利落,偶尔抬起手臂擦一下额角的汗,t恤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腋下一小片皮肤和手臂内侧的线条。
她端出最后一道菜的时候,t恤的下摆因为抬手动作向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段腰侧——皮肤在厨房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腰线收得很窄,髋骨在腰侧形成一个微妙的弧度。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他对面,偶尔夹一块菜放进他碗里。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她打开了餐桌上的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形成明暗分明的光影。
她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培训的时候——琛姐跟你说什么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她说了一些关于未来发展的事。”
她点了点头,“那你怎么想的?”
“还在想。”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她仰头喝水的时候下颌与颈部的弧线被拉长,喉部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放下杯子,杯沿在她下唇留下一道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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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她收拾了碗筷,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客厅的灯关了,只留着茶几上一盏小台灯,灯光在墙壁上投出暖黄色的光晕。
她靠在他肩膀上,身体微微蜷缩着,两条腿收在沙发上,侧头看窗外的夜景。
“你下个月有什么计划?”
她问。
“还没想好。”
“下个月有一个新产品的发布会,在市中心。”
她停顿了一下,“你要是还在的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眼看着他,脸庞被台灯映照得温暖,颧骨上有一片细微的、因呼吸而细微变动的阴影。
她坐直了一点,但没有离开他身边。
“你留下来吧。”
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再问。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过了一会儿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睡裙,领口是圆形的,露出一截颈线和锁骨。
她在卧室门口停下来,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睡裙的下摆垂到大腿中段,在灯光下布料微微透光。
她的手指搭在门框边缘,掌心贴着门框的木质表面。
她站了几秒,然后侧过头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是一个很小的、无声的邀请。
她转身走进了卧室,门在她身后留了一条缝,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暖黄色光带。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那扇门前面,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了。
灯光从她枕边的小台灯照出来,落在床单上和她裸露的肩头。
她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截,露出肩膀和上臂之间那片弧形的皮肤。
她听到开门声没有动,但她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下——像在确认他确实进来了。
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她翻过身来面对着他,在灯光下抬起眼。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床单上和她裸露的肩头形成一道银白色的细长光带。
她伸出手来搭在他手腕上,指尖微凉。
“把灯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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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关掉了那盏小台灯。
房间陷入黑暗中,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在地板和床单上画出一道极细的银线。
她的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清晰起来——月光沿着她的肩线滑落,照亮了锁骨上方那片皮肤和颈侧一道柔和的曲线。
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腕,他侧躺下来。
她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他的面颊,带着柠檬水的清甜和初夏夜晚的温热。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正沿着她的腰线移动,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裙,皮肤的温度在他掌心下缓慢上升。
她的呼吸在那只手经过她腰侧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慢了一些,像河水流过一块浅滩时在石头上短暂停留,又恢复了流淌。
月光移动了,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后背。
她微微侧过身去,睡裙的肩带滑落得更多了,露出整个肩头和后颈相连的那片弧度。
他低头吻她后颈与肩膀连接处的那一小片皮肤。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在他手臂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松开,像一枚被体温融化的结。
她重新转回来面对他,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下唇有一道被自己咬过的浅痕,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抬起腿轻轻搭在他腰间,膝弯处的皮肤贴着了他的腰侧。
他伸手握住她的膝弯,指腹顺着她腿弯那道浅浅的凹陷滑落,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沿着她的皮肤扩散开来。
她在一瞬间几乎屏住了呼吸,又在下一个瞬间慢慢呼出。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密的扇形阴影,嘴唇微微张开着,像一枚在月光下缓缓舒展的花苞。
月光又移动了一些,照在她胸前和腹部之间那片区域,照亮了皮肤上一道极细的汗痕。
夜风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吹动了床单的边缘,但没有吹散她颈间那缕潮湿的气息。
她睁开眼睛,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亮。
“张煜。”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很轻。
“嗯。”
“我在这里。”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他颈侧轻轻扫过,像一只蝴蝶在花蕊上短暂停留后合拢了翅膀。
月光在窗帘缝隙中缓缓移动,窗外的夜风穿过柳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指搭在他胸口,跟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艘小舟安静地浮在水面上。
她闭上眼睛,在月光和夜风的合奏中缓缓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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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最后一周的周一早上,张煜在办公室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林溪,主题是“南方分部的邀请函”,内容是一份正式的职位邀请——南方分部市场部主管,附带详细的职位描述和薪酬方案。
他看完邮件后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电脑屏幕切换到另一份文件。
午休的时候他站在窗边,苏晚晚从他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没有问他看什么,只是把咖啡放在他旁边的窗台上。
“你看起来有心事。”
她说。
他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温的,带着她习惯加的一点点肉桂粉的味道。
“晚上有空吗?
去河边走走。”
傍晚河边有风,不算大,刚好能吹动柳条和她裙摆的边缘。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腿,脚踝骨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分明。
她走了一会儿后在一处长椅旁边停下来,侧过身看着他。
“你收到了一封关于未来规划的邮件,对不对?”
他看着她。
“你猜到了?”
“我猜的。
你中午站在窗边看手机的时候表情不太一样。”
她说话的时候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拢了一下,指尖在耳廓边缘划过一道弧线。
她也微微侧过身来面对着他,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染成暖橘色。
“如果你想留下来——”
她停顿了一下,“我想让你知道,我也想让你留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她早就想好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事情,此刻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像一枚石子稳稳地落入水面,只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张煜看着她,夕阳把她浅蓝色裙摆的边缘染成了金色。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伸出来,掌心向上,像一枚被夕阳晒暖的树叶。
“你先不用回答我。”
她说,“你好好想想。
想好了告诉我。”
她说完收回手,垂下眼帘,转过身去继续沿着河边走。
他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在夕阳中越走越远,浅蓝色裙摆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面被风拂过的帆,正向着六月最后一抹余晖的方向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