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若联盟得胜,必将成为下一个丰饶民;若联盟战败,则将陷入灭绝的地步。”
“故而长久以来,仙舟联盟虚伪地维持着这其中危如累卵的平衡。”涛然意味深长。
他这话乍一听还真有几分道理。
随即又语出惊人:“但我却有超脱困局之道!”
灵砂与丹恒对视一眼,二人也都来了兴趣,想听听涛然这次又有何高论。
只听他信誓旦旦道:“联盟的解救之道,就藏在‘化龙秘法’中!”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将其他生命转化为持明...联盟便有了源源不绝的士兵,无需再为死伤减员而烦恼。”
“一旦战争结束,这些士兵也不会继续繁衍,无需担忧其泛滥成灾。”
“这就是仙舟联盟的解救之法,令寰宇断绝寿瘟之苦的上上善道,唯我持明可以做到!”
丹恒双手环于胸前。
从涛然说出“化龙秘法”四个字后,他就已经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还以为龙师能有什么惊天妙计,结果仍在打化龙妙法的主意。
这法子能不能算“解救之道”,他还不清楚吗?
灵砂也失去耐心:“长老就是靠这幅说辞,鼓动持明族中那些懵懂无知的人为你卖命吗?”
“妾身对您失望至极,您的所思所想已是非人。”
“云骑!”
作势便要让身后云骑将他拿下。
涛然却抬手:“慢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送信的来意?哼,是景元要你们来试探我的吧?”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匕架在自己脖子上。
而后退至龙尊雕像前。
紧接着,几个魔阴刺客也从石壁后现身,聚至他身后。
明明是以自残的方式要挟,可涛然像占了理似得,大言不惭道:“按照联盟与持明的盟誓,不得在持明领地中令持明流血受伤。”
“各位难道要在这尊龙尊雕像前破弃盟誓吗?!”
他原本是想拿白露当人质的。
那样效果会好很多。
眼瞅着岁阳出逃,白露孤身一人出现在金人巷内,多好的机会?
奈何派去的两个废物空手而归...
没了龙尊当人质,他只能出此下策。
堂堂龙师,竟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他们,灵砂又好气又好笑。
轻叹口气道:“长老,持明圣地和盟誓不是握在你手中的保命符。”
丹恒也不屑道:“长老一路高谈阔论,看似忧国忧民,头头是道,结果最后关头还要拿自身性命当筹码,实在是可笑可悯!”
“你们以为我想吗?要不是那景渊...罢了...”涛然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情绪剧烈波动。
好在身为龙师的他,养气功夫还是有的。
深吸口气后强压下内心愤恨,淡淡道:“我已经说过了,求生从来都不是罪过。”
“二位与我都是持明,本该理解我的苦心。”
“呵呵...同理,我身为持明,也为二位留下和而不同的体面法子——”
“各位现在退出鳞渊境,上书联盟高层,由六御公审降罪,处我以褪鳞之刑,转世重生!”他向丹恒二人与一众云骑高声道。
可谓嚣张至极。
联盟三族中,持明本就与众不同。
有褪鳞转世这一设定,他们更接近“长生种”的概念。
“长老的如意算盘我倒是一清二楚,”丹恒冷声道,“持明转生,前世之罪一笔勾销...但龙师们在转世过程中所做的龌龊手脚我也不是不清楚。”
“你虽不是你,但你还会是你。”
他便是深受其害。
明明已经转世重生,却还保有部分前世记忆。
导致很难与前世之身彻底划清界限。
就算一再强调“我不是他”,也身不由己...
丹恒坚定道:“我不会借口‘一无所知’而轻易为自己宽宥往罪,也不会任由你们乘隙脱责。”
“丹恒...我自来讨厌你的不识时务。转世重生,你一点也没变。”本来只怨景渊的涛然愈发不爽。
丹恒突然道:“涛然先生,你曾多次派人尝试接触白露,若我猜得不错...倘若景渊没有将白露带在身边,你恐怕早就得手,并将她当作人质了吧?”
涛然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事。
却不置可否道:“那又如何?”
“我为龙师,现任龙尊尚处幼年,自该带在身边悉心教导,若非那景渊无赖至极...”
得到答案的丹恒没再多问。
竟学着景渊的性子道:“按盟誓所言,联盟之人不得在此杀伤持明。”
“但我早已不是联盟子民,只是一个来去自由的无名客罢了。”
“仙舟的盟誓,管不了我手里的枪!”
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出击云,枪尖直奔涛然胸口而去!
即便涛然手里有把短匕,可他身为养尊处优的龙师,多年未曾经历战事,反应速度哪里比得上丹恒?
他甚至都没看清击云的影子,就已经被长枪贯穿胸膛。
击云去势不减,带着他的身子飞向后方石壁。
直到将其死死钉在石壁上,丹恒才收回击云,涛然也像个破麻袋似得顺着石壁滑落在地。
爽!
丹恒长舒口气。
暗道难怪景渊那家伙整天笑嘻嘻,这种肆无忌惮的感觉确实爽快!
对付不讲理的人,就得用不讲理的办法。
涛然艰难起身,捂着胸前骇人伤口,往自己嘴里塞了枚丹药,而后立即向那几名魔阴刺客下令:“动手!”
“尽你们所能,我要这些家伙有来无回!”
他声嘶力竭。
丹恒这一枪险些要了他的狗命,涛然哪还愿意与俩人掰扯?
干脆鱼死网破算了!
可被灵砂带来的云骑早已做好应对准备。
抢在那几个刺客动手前结出军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
甚至都不需要灵砂与丹恒出手,仅片刻便将几名魔阴刺客逼入绝境...
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刺客死在乱刀之下,涛然彻底绝望。
他知道自己再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然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云骑军清扫战场时,景元缓缓走来...
“景元?你...你居然亲自来了?!”涛然再次吐出一口老血,险些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