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把龙师府邸炸了?
丹恒与灵砂愣了愣,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可比龙师承认自己就是内鬼更叫人意外,搞不好就能上升到影响盟谊的程度。
但景元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现在还站在海上远远看着呢,哪会有时间下达轰炸龙师府邸的命令?
等等...
丹恒似是想到些什么。
如此明目张胆的公报私仇行为...除了景渊还有哪位将军干得出来?
只听涛然继续道:“若非我当时不在府中,恐怕就要死无对证了吧?”
“两位在找我问罪之前,是否该让将军给持明一个交代呢?”
果然被他上升高度了。
真是麻烦啊...
就在灵砂犹豫要不要叫景元提前露面时,丹恒掏出超距遥感:“涛然长老稍安勿躁,此事并非景元将军所为,我想景渊或许知道一二。”
景渊?
涛然也皱了皱眉。
终于不再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
他虽没与景渊有过接触,但早就听闻这位游戈将军最是难缠!
此前派去“照顾”白露的侍女之所以失联,恐怕就与这景渊脱不了干系...
这事怎么也和他有关?
丹恒当着涛然的面打开与景渊的聊天窗口。
【丹恒:龙师府邸被炸一事,你知道吗?】
【景渊:知道啊,还是我下的命令开火呢(帕姆得意)】
丹恒:“......”
这家伙,平时滑得跟泥鳅似的,该他演的时候怎么不演了?
见涛然已经露出冷笑,他暗骂景渊没脑子。
只得再次发去消息...
【丹恒:身为联盟将军,你怎么能公然对持明一族出手?做出有损盟谊的事情?】
【景渊:啥?我哪公然出手了?】
【景渊:不要乱讲,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景渊:当时情况紧急,竞锋舰又是已经退役的战舰,主炮有点误差多正常?】
【景渊:当然,也可能是龙师的宅子离步离人太近了。】
【景渊:总之,同为联盟一员,我想龙师应该可以理解大敌当前一致对外的道理。况且事后我已经训斥过负责舰炮系统的老白了。】
【景渊: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跟你多讲了,飞霄拉着我摆庆功宴呢!你们收完尾记得来啊,顺便帮我和景元说一声,借神策府后院一用~(帕姆比心)】
丹恒嘴角微翘。
又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清了清嗓子对表情僵硬的涛然道:“涛然长老应该看清楚了,景渊不是故意的。”
“退役战舰存在误差,在所难免。”
不是故意的?
当我三岁小孩儿呢?!
涛然勃然大怒,却又无处发泄。
毕竟竞锋舰的确是由退役战舰改装而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退役战舰主炮存在误差,还真就合情合理...
而且景渊话里话外完全没有赔偿的打算。
他今天算是领教到这位游戈将军有多难缠了。
“既然景渊将军已经给出合理解释,也斥责过操纵主炮的人员了,想必涛然长老大人有大量,不会再计较下去了吧?”灵砂莞尔一笑,十分配合的给他戴起高帽。
涛然还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否认“大敌当前一致对外”,说自己不是仙舟联盟的一员吧?
只得吃下这个闷亏,艰难点头:“好...游戈将军临危不乱,竟能想出利用竞锋舰化解危机这等奇招,实乃我等楷模!”
丹恒嘴角再也压不住。
还别说,这种坑了别人还能被别人称赞的感觉,针不戳!
“那就继续说说涛然长老的事吧,长老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灵砂将话题扯了回来。
涛然深吸口气。
尽可能调整好状态后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自饮月之乱后,持明人丁日稀...”
“龙尊流放,我和几位龙师不得不勉力支绌,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方法或许有些激进,或许不被理解,但说到底都只为一件事——持明的存续。”
“奈何仙舟人一意禁绝寿瘟祸迹,对持明的苦难袖手旁观!”他苦大仇深,一副痛惜模样。
仿佛真是打心眼里为持明计。
甚至打起感情牌,对二人道:“丹恒、灵砂,同为持明,你们应该了解我的苦心。”
“我所做的不过是‘求生’二字罢了。”
“我何尝不知持明所面临的问题?求生当然不是罪过,”灵砂轻叹口气,话锋一转道,“但长老所为,已经超出了求生者应行的界限,犹如只知‘繁育’的野兽,没有一丝人心慈爱可言。”
涛然据理力争:“灵砂小姐所言差矣。”
“即便自称‘高贵的龙脉’,我们自始至终也不过是直立行走的动物。”
“种族存续是根本之事,我若不做兽行,持明怕是连人都做不得了!”
“古之所谓‘圣人不仁’,既然龙尊放下了维系一族存续的职责,便也只能由我将天下大恶归于己身!”
再次打起感情牌:“丹恒、灵砂,往者已矣,但持明的未来仍然握在你们手里!”
“如今罗浮仙舟上形势遽变,我等持明更应该团结一心,切莫再蹈前世饮月之过。”
听完涛然一番高谈阔论。
丹恒还没什么表示,灵砂率先摇头:“我本对罗浮持明背叛联盟一事将信将疑...”
“但听完长老剖陈己罪,我觉得奢谈信任并无意义。”
“触犯了联盟的天条,将为持明全族带来刀兵之灾,就算重获了繁衍的可能,又能如何?”
她直接给涛然定了性——背叛联盟。
涛然却不以为然。
甚至满脸自信:“恰恰相反,我所行之事,一旦功成,联盟将视持明为救星。”
“因为联盟与持明的最终利益是一致的!”
“呵呵...谈论‘求存’不成,长老又要开始谈‘利益’了吗?”灵砂笑容玩味。
她倒要看看涛然还有什么可辩的?
究竟是什么让他自我感觉良好?
只听涛然抛出个问题:“联盟与丰饶民血战千年,但一直未决出胜负,你们可曾想过这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