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点头。
“肯定是想从底下凿船。”
晓晓眼珠子转了转。
“哥你等着，我去拿个好东西。”
她转身跑进了船舱，喊了一声我去拿我的玩具。
进了舱房之后确认没人跟来，晓晓意念一动，神识闪入空间。
空间里摆满了从现代带过来的各种装备和物资。
她翻了一阵，从角落里拽出一根半人多高的金属棒。
这是上次师傅教她改装的超大功率电击棍，原本是用来对付野兽的，输出电压高的吓人，末端还焊了一段防水绝缘线。
晓晓把电击棍和一捆细铁丝收好，退出空间，抱着东西跑回了甲板。
丁丁看到她怀里那根金属棒，眼睛一亮。
“这玩意能防水？”
“废话，上次我用它电过池塘里的鱼呢。”
晓晓把铁丝绑在电击棍末端，拉出一段长线，然后把绑着铁丝的那头扔进了水里。
铁棒带着铁丝没入湖面，往下沉了一截。
季明寒见状走过来，一把将晓晓抄起来抱在怀里。
“你站远点。”
盛玉华也站了起来，朝还在甲板上的吴老头和水仙喊了一声。
“你们两个离船栏远点，别碰水，赶紧往船舱方向退。”
吴老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这会儿这家人说什么他都照做，连滚带爬往后退了三丈远。
水仙也跟着缩到了船舱门口。
晓晓被季明寒抱着，手里攥着电击棍的遥控端。
她冲丁丁眨了眨眼。
“看好了哈。”
遥控器上的红灯一闪。
啪。
最大档。
高压电流从电击棍的末端释放，顺着铁丝导入湖水中。
这个功率足够电翻一头成年水牛。
水面炸开了。
画舫周围十丈范围内的湖水全部剧烈翻涌，电弧在水下窜动，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表面冒出大量白色气泡。
两息之后，效果出来了。
咕噜。
咕噜噜。
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接一个的人形从水底浮了上来。
全身抽搐，翻着白眼，口鼻冒泡，四肢僵硬的漂在水面上。
三十多个水鬼，一个不剩，全浮上来了。
在水面上随波荡漾。
还有鱼。
好多好多鱼。
大的小的，花白的黑青的，全翻了肚皮，密密麻麻漂了一大片。
晓晓从季明寒怀里探出脑袋，看着湖面上白花花的一层鱼肚，两只眼睛放光。
“哇！好多鱼！快捞快捞！不能浪费了！”
她扒着季明寒的肩膀往下看，急的两条小腿乱蹬。
“那条大的有我胳膊那么粗！赶紧捞上来晚上烤着吃！”
丁丁抱着算盘站在旁边，嘴里嘀嘀咕咕的。
“一条半斤的鱼市价三文，一斤的五文，这儿少说有两百斤鱼……又赚了。”
盛玉华笑着摇了摇头，让船工拿网兜把近处的大鱼捞几条上来。
对面船上，雷霸天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水鬼队。
他花了十五年时间，砸了几万两银子，一个一个培养出来的水鬼精锐。
太湖上无敌的底牌。
现在全翻着肚皮漂在水面上。
他的嘴张着，合不上。
晓晓趴在栏杆上，看着水面上的水鬼和死鱼混在一起飘荡，笑的直拍船栏。
“哈哈他们和鱼长得好相似！”
她冲着对面战船上发愣的漕帮众挥手大喊。
“喂，你们的人变成死鱼啦！要不要捞回去啊！不捞我就收了啊！”
丁丁在旁边拉了她一下。
“那是人不是鱼，捞回来没用，又不能烤着吃。”
“人不要，鱼我要。”
晓晓理直气壮。
这对话隔着湖面传到对面船上，听的一清二楚。
几百名漕帮众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他们的弓弩手全废了，水鬼队全翻了肚皮，前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轻松就把漕帮最精锐的两张牌打的稀烂。
雷霸天脸上的表情经历了好几轮变化，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到狰狞，到某种接近绝望的失控。
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那些趴在甲板上哀嚎的弓弩手，又看了看水面上漂着的水鬼。
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他缓缓伸手，从背上摘下了那柄九环大刀。
刀身三尺七寸，精钢打造，刀背嵌九个铜环。
这刀跟了他二十年，砍过三十七颗人头。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亲自上。
弓弩手废了没关系，水鬼沉了没关系，他雷霸天本人就是太湖第一高手。
当年他劈碎过三寸厚的铁锚链，双手举起过千斤的石锁。
漕帮上下几千号人，没有一个打的过他。
管事看出他要动手，慌忙拉住他的胳膊。
“帮主三思！那人刚才一脚踹碎了精钢撞角，内力深不可测……”
雷霸天一把甩开管事的手。
“老子就不信了！那些花里胡哨的邪门玩意是那小丫头弄的，那男人本事未必有多大。”
他说服了自己。
没错，刚才挡箭的铁板和电人的怪棒都是那小丫头的手段，跟那男人没关系。
踹碎铁头那一脚……可能是用了什么暗器辅助。
对，肯定是这样。
雷霸天攥紧了刀柄，双脚一蹬船舷，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身形魁梧，这一跃升到了三丈多高，大刀高举过顶，体内真气全部灌入刀身。
九个铜环哗啦齐鸣，刀锋上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这是他的绝招，霸刀三十六式中的起手一击，开山裂岳。
一刀下去威力极大。
他瞄准的是季明寒的头顶。
刀气凝聚到了极致，连湖面都被那股气浪压出了一道长的水沟，向两侧分开。
周围的漕帮帮众看到帮主出手，全都精神一振。
帮主亲自动手了，这下稳了。
帮主可是太湖高手，一刀下去极强。
季明寒站在画舫甲板上，抬头看着头顶落下来的刀影。
他连位置都没挪。
盛玉华在身后掰了一颗莲子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看都没看。
晓晓倒是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天上飞下来的那个大块头。
“爹，有个胖子飞下来了。”
季明寒嗯了一声，右手抬起来。
两根手指并拢，食指和中指。
雷霸天的大刀裹着刀气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