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盛玉华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怕了,那人伤不了你了。”

话刚说完,黑帆船上传来了刺耳的尖啸声。

一支穿云箭射上了天空,拖着一道红色的烟尾。

信号弹。

雷动那个废物,在召唤援兵。

画舫上的老吴头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呢喃着。

“完了完了,那是漕帮的聚兵令,附近十里内的漕帮船全会赶过来的……”

他都快哭不出来了。

这一家人出手大方,还以为要大赚一笔,结果现在……

“雷帮主手底下有好几千人,几百条战船,那是真正的水上军队啊……”

盛玉华看了季明寒一眼。

季明寒正在擦手。

他用船上的帕子擦了擦指尖沾到的湖水,神色如常。

“让他叫。”

盛玉华笑了一声,也不急,坐回软垫上拿起刚才没吃完的莲蓬继续剥。

晓晓蹲在船栏边上,眯着眼往远处看。

“娘,好多船从芦苇荡那边出来了。”

丁丁也看到了,他站在晓晓旁边,皱着眉头数。

“一、二、三……我数到四十七了还在出,少说有六七十条。”

梦思雅从二层舱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半杯花雕。

“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盛玉华仰头回了一句。

“有个不长眼的漕帮小子惹事,叫了帮手来,不碍事,母后您继续喝酒。”

梦思雅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湖面上黑压压涌出了几十艘大小船只。

最前面一艘比雷动那黑帆船还大一圈,船首站着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

那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颌下络腮胡,双臂环抱在胸前,周身气势凶悍。

他的船后面跟着乌泱泱的战船,甲板上站满了持刀执弓的漕帮精锐。

粗略一扫,少说三四百人。

弓弩上弦,刀枪出鞘,把画舫围了个水泄不通。

络腮胡中年人正是漕帮帮主雷霸天。

他扫了一眼自家黑帆船碎裂的船首和一甲板哀嚎的手下,脸色沉了下来。

然后他看向画舫,粗着嗓门喊了一声。

“哪位好汉在此,伤了我漕帮的人?报个名号来!”

季明寒站在甲板上,手里还捏着一颗剥好的莲子。

他把莲子丢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

季明寒把莲子咽了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看着湖面上的战船和几百把亮晃的刀刃,脸上的表情跟在家看账本没什么区别。

“在下只是带妻儿游湖的普通商人。”

他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雷霸天的船上。

“刚才令公子欺负买莲蓬的姑娘,小女护人心切,出手重了些,实在对不住。”

他抱了个拳,语气客气。

“江湖规矩在下不太懂,还望雷帮主通融一二。”

这话说完,湖面上安静了两息。

雷霸天愣住了。

他指着季明寒,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

他笑的前仰后合,腰带上的九环大刀跟着哗啦作响。

几百名漕帮帮众也跟着笑了起来,整片湖面全是嘲讽的哄笑声。

“兄弟们听见了没有!”

雷霸天一抹胡子上的口水,指着画舫大声嚷嚷。

“打断了我儿的手骨,踹碎了我帮百年战船的铁头,现在说自己是个普通商人!”

“还通融!通你娘的融!”

漕帮水手笑的东倒西歪,有人拿刀拍着船舷起哄,有人朝画舫吐口水。

雷动捂着断手,从残船上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屈辱早已不见,变成了报复的快意。

“爹!别跟他废话!宰了这装蒜的东西!”

雷霸天笑够了,脸色一沉。

那转变来的极快,上一刻还在大笑,下一刻满脸杀气。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直指季明寒。

“小子,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现在,立刻,从你那破画舫上滚过来,跪在老子面前,磕三个响头,自断双臂。”

他说着,目光从画舫甲板上扫过去,在盛玉华和水仙身上停了一下,嘴角歪了歪。

“再把船上的女眷全交出来,伺候爷开心了,留你个全尸。”

“这是老子赏你的最后一条活路。”

画舫上几个船工吓的全趴下了,脸贴着甲板不敢抬头。

吴老头牙齿磕的咯咯作响,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船板缝里。

水仙缩在棚子下面,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季明寒听完这番话,脸上没有怒色。

他转过身来,走到盛玉华旁边蹲下。

“吓到了?”

盛玉华坐在软垫上,手里还捏着半剥的莲蓬,抬头看了他一眼。

“吓什么?”

她把剥好的一颗莲子塞进晓晓嘴里,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这点阵仗也叫事?比我们家后院捉虫子的动静还小。”

晓晓嚼着莲子含糊的接了一句。

“就是,这群人比我上次打的坏蛋弱多了。”

丁丁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别吹牛,上次你差点被一条狗追哭。”

“那不一样!那条狗很大的!”

两个孩子拌起了嘴,旁边的杀气跟他们完全无关。

季明寒嘴角微动了一下,站直了身子,又转回去面对湖面。

他抬了抬下巴,喊了一声吴老头。

“老吴。”

吴老头趴在甲板上打了个哆嗦。

“贵……贵人……”

“你过去跟雷帮主算算账。”

季明寒说话语气很随便。

“我家几个孩子被他吓着了,惊吓费得赔一赔。你帮我去谈谈。”

吴老头差点把舌头吞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你疯了吧。

“贵人……您让我……去跟漕帮主要钱?”

“对。”

吴老头嘴唇哆嗦了半天。

“那个……老汉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三个没成亲的儿子,您高抬贵手,别喊我去……我跪下来求您了行不行……”

说着他就真跪了,磕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