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坐在郎中令署之中,仔细思考着李斯先前所言。
“仙人...域外天魔...异人...”
林跃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联系,但一时间自己还是有些理不清头绪。
难不成那成吉思汗也是域外天魔,这才能够使得始皇帝饮恨离世?
林跃不断思索,但总觉得差了一丝什么。
而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末将袁绍,参见侯爷!”
林跃回过神来,笑着招手道:“本初来了,快来坐。”
“不敢。”袁绍踏入屋内,但却并未落座,而是拱手道:“不知侯爷叫末将前来,有何事要吩咐?”
“本初你莫要见外,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林跃命石敬岩搬来一把椅子,待袁绍恭谨地落座后方才笑道:“本初,本侯今日叫你来此,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虎贲军的事。”
“侯爷您请说!”袁绍半边屁股落在椅子上,闻言脸上难掩激动。
“前不久本初你率虎贲军平叛,立下功劳,但你也知晓近日朝廷有些忙,故而直至今日方才顾得上这事。”林跃说到此处笑了笑,问道:
“本初,你临危不乱、更是多次于险境之中率军反败为胜,展露大将之风。不知本初你可有意继续担任这虎贲中郎将一职?”
袁绍闻言直接起身,但很快便是显露错愕之色,不过很快他便应道:“侯爷,末将愿意!”
“好好好。”林跃挥手示意袁绍落座,心中对袁绍的表现也很是满意。
袁绍先前假意投靠赵高,虽说并没有令赵高中计,赵高依旧在宫变之前将袁绍外派,但好在袁绍通过李嗣业相告郭嘉,这才赶上了最终的大战。
可以说没有袁绍,这场宫变不知要多死多少的人,其功劳不可谓不高。
但面对这依旧担任原职一事,林跃心中还是自知理亏。
“本初,你也知晓这虎贲军中,本侯最看好的就是你。”林跃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可先前本侯是自顾不暇,自然无力再提拔你,好在如今有了机会,本初你也争气立下了如此功劳,这个虎贲中郎将的位置,本侯觉得本初你是实至名归,甚至本初你的未来远不止于此。”
“侯爷此言差矣,没有侯爷您栽培,便无末将之今日!”袁绍正色说道。
“其实本侯是想着将你提拔至更高的位置上,但虎贲军与龙骧军一同身为陛下亲军,且如今两者皆是伤亡不小,正是急需恢复实力之际,所以本侯思来想去,这位置还真是除了本初你不行。”
林跃面带笑意继续说:
“先前无论是嗣业、亦或是如松,在本侯心中虽说个人勇武要略胜本初你一筹,但论行军作战与排兵布阵,他们二人,在本侯心中皆是不如你。
毕竟像本初你这种有大将之才、甚至是帅才之人,别说虎贲军中,就连整个大秦都是少之又少...”
林跃面色如常地一顿彩虹屁下来,袁绍已是眉头跳动,止不住的喜悦。
林跃见状笑道:“本初,你也知晓这虎贲军乃本侯一手创建,其中包含了本侯不少的心血。至于那龙骧则不然,经前几日一事后,龙骧虎贲之间积怨不浅,如今两军皆是重整旗鼓之时,故而本侯心中藏私,还是想让你袁本初所率领的虎贲军,压那龙骧一头。”
袁绍闻言当即应道:“侯爷您放心,先前龙骧便不敌我虎贲,日后末将定然也将尽心竭力,不让那龙骧有丝毫可乘之机!”
“好好好,有本初你这句话本侯便放心了。”林跃舒了口气笑道,毕竟自己没有说谎,这虎贲军在自己心中,位置的确不一般。
他今日与袁绍说这么多,全是因为袁绍立下大功,却依旧担任虎贲中郎将一职,心中心生不满罢了。
林跃想到此处说道:“本初,本侯会尽快自中尉军中调集精锐将士补充至虎贲军中,到时你尽快重整旗鼓,到时本侯还有一份战事留给你。”
袁绍闻言心中一喜,他问道:“侯爷,不知哪里有战事?”
“砀郡一带。”林跃沉声说:
“几日前砀郡等一连十余郡爆发乱事,有自称后土太平道的妖人起事,先前朝廷命杨翁子前去平叛,本意是安抚他们。但如今本侯得到消息,这场战事恐怕是另有隐情。
如今他们发展极为迅速,甚至要比本侯先前所想的还要难以对付许多,故而到时免不了命本初你率虎贲军前去相助。”
顿了顿,林跃笑道:“本初,本侯此刻便可以答应你,若是到时你能够凯旋而归,那本侯以名声担保,到时必然亏待不了本初你。”
“多谢侯爷!”
袁绍直接起身施礼,随即朗声道:“只要能为大秦建功,末将愿为阵前一卒,从未奢求其它!”
“好好好...”
林跃越看越是觉得满意,他借机说道:
“如今朝廷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先前的咸阳令阎乐作乱,这几日咸阳令便由冯相暂代,如今朝廷逐渐安定,本侯早间与李相相见之时李相对本侯说,这咸阳令一职便由典客丞袁隗大人担任,想来任命此刻已下来了。
只不过如今乃国丧期间,暂不能饮酒恭贺,不然本侯便将不叫自来,前往贵府恭贺了。”
“什么?”袁绍闻言面色一喜,紧接着他便拱手喝道:“多谢侯爷!”
“谢我做什么?这事不是本侯做的决定。”
林跃摇摇头,袁隗先前为典客丞,乃是九卿之一典客的二把手,论职位与同为九卿的内史,麾下的咸阳令相当。
虽是平调,但这咸阳令的权势,可不是清水衙门的典客能比的,自己如今将此事说出来,也能够令袁绍心中好受些。
毕竟这个时代,家族之中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虽说有大宗小宗之间明争暗斗的时候,但关键时刻还是一致对外的。
林跃想到此处笑道:“你袁家满门英豪,那赵高宫变作乱之时更是坚守臣子本分,护我大秦江山社稷,这些都是你们袁家该得的。”
袁绍闻言脸上满是正色,拱手道:“回禀侯爷,我袁家自父亲与叔父于始皇帝七年入仕后,便从未有过丝毫背叛大秦的念头!且末将的父亲与叔父时常教导末将等几位兄弟,当时刻感念皇恩,忠于大秦!”
“怪不得袁家多豪杰...”
林跃露出笑意,但转瞬后林跃面色便是一僵,“等等,本初你说你父亲和叔父是哪一年入仕的?”
“回禀侯爷,始皇帝七年,家父与叔父一同入仕。”袁绍有些疑惑地回道,不明白林跃为何如此之大的反应。
“始皇帝七年?始皇帝七年...”
林跃心中忽然一慌,“始皇帝七年”这个字眼,自己不久之前才从李斯的口中听到。
林跃此刻感觉自己抓住了些什么,但却并不确切。
他思索一番,随即问道:“本初,你是哪一年生人?”
“回侯爷,末将始皇帝七年生人...”袁绍有些疑惑地说:“末将今年已三十有四...”
“曹操呢?”林跃再度问道。
“回禀侯爷,阿瞒比臣小上一岁。”袁绍回道。
“不对不对...”
林跃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误入歧途,随即他见袁绍有些迷惑,便笑道:“没事,本侯就是有些好奇罢了,本初你回去准备,尽快重整虎贲军。”
“诺,侯爷!”袁绍拱手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