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李斯坐在椅子上，淡淡笑道：“的确是有这一回事。”
“有这回事？”林跃闻言满脸惊讶，尤其是李斯一脸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是有这回事，不过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李斯仿佛陷入回忆，片刻后点头说道：“的确是有些年头了...”
“李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知可否相告小子？”林跃急着问道。
“既然那赵高留信给你，那老夫便与你说一说吧。”李斯想了想，随即开口道：“其实这事追溯起来，怕是要追溯数百年前，如今马上便要上职，一时半会老夫也讲不完，不如武威侯随老夫边走边说？”
“客随主便，李相请。”林跃伸手示意，与李斯一同向外走去。
李斯笑了笑，边走边说：“其实这所谓的域外天魔，乃是先帝所言，在此之前，他们叫做...仙人。”
“仙人？”
林跃脚下一顿，随即快步追了上去问道：“李相，麻烦您详细讲一讲。”
“好。”李斯点点头说道：
“其实早在周天子分封诸侯之前，也就是殷商末年，便有仙人之事迹流传。传言那时有一日“二日并出”，持续三日不绝，众人惊恐不已，有大灾之兆。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晓了，商纣无道，周天子率八百诸侯伐而胜之，这才有了日后的周天子。
而在此之前，更是流传许多仙人事迹，其中一些乃是士人听信百姓口耳相传、再加上一些胡思乱想、信口开河所编撰的志怪故事，毕竟武威侯你也清楚他们的秉性。”
林跃闻言点头，毕竟百姓的话，有时候并不可信。
尤其是乡间闲谈、口耳相传之言，毕竟在生产力并不发达的古代，百姓最喜欢的就是添油加醋、夸张附会，将一件小事夸张为令人震惊的大事，进而收获满足感。
而再经过中间几层人口口相传并添油加醋，别说几十年，甚至就连几日时间便能够将原本的事情更改得面目全非。
而古代的士人大多不事生产，整日闲得无趣，更是喜欢“幻想”。
其中一些诸如牛郎织女这般，仙女与士人相爱的故事，更是饱受追捧。
但想来赵高并不属于这一类，也并不会给自己一个无用的消息。
他问道：“李相，这里面就没有真的？”
“当然有真的。”李斯与林跃登上车架，先后落座后，李斯继续道：
“‘《春秋》有云，恒星不见，夜明，星陨如雨。’
其后便是秋季大水，此乃鲁庄公七年记载，距今已是快五百年之事。武威侯可能想象当时之景象？夜空忽昼如白日，星陨如雨？”
林跃闻言默默摇头，想来没有亲眼见过的人，都难以想象。
他问道：“李相，这事是真的？不是以讹传讹之言？”
“老夫相信是真的。”李斯淡淡说道：
“武威侯不知齐太史兄弟记“崔杼弑其君光”，一字不改，兄弟三人坦然赴死？
董狐记“赵盾弑其君夷皋”，依礼直书，没有丝毫隐瞒之事？甚至就连孔子都说其为古之良史，书法不隐。
而此事虽为春秋所载，但《鲁春秋》原本如今便在宫内，武威侯大可一观。”
林跃点点头，前面的事自己小时候便听过，一家子兄弟几人前赴后继地赴死，也不肯改一字，逼的崔杼不得不无奈接受。
对于此，幼年时的自己充满敬意，但如今，自己只能说那是一个有道德的时代。
身为史官的齐太史兄弟众人，宁可以身赴死，也要秉笔直书，记载真相，这种人，如今少之又少。
而身为弑君者的崔杼，也是杀了三个就不杀了，也的确少见。若是换作后世的一些昏庸的皇帝，哪怕杀个血海滔天，也绝不会罢休。
但林跃思索一番，随后问道：“李相，您所说的这些都是天象，与仙人又有何关？”
“为何没有关系？仙人高居三十三重天之上，这天象便是他们留下、警示后世之痕迹。正如先前星陨如雨之际，世人皆传是仙人往来人间。”
李斯疑惑地望向林跃，随即有些明白了过来，解释道：“正如妖星出没，便是邪仙下凡，祸乱人间。”
林跃听到此处恍然大悟，因为古人其对宇宙了解太少，故而这天象在他们眼中便是仙人为之。
正如古代有陨石降落大秦，便传闻大秦将有重臣去世一样，这是他们所能想到最为合理的解释了。
虽然他们的想法错了，但路线却是对了。
历史上每七十六年出现一次、人类肉眼能够观测到的哈雷彗星，被毫无遗漏地记载于大夏的史书中，这为后世提供了详细的资料进行佐证。
林跃想了想，随后问道：“李相，除却这些天象，可有亲眼见过仙人之人？”
“有。”
李斯重重点头，沉声说道：“不过不是仙人，按照先帝的话来说，是域外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