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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渡劫大佬在人间 > 第687章 可堪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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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筠,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电话中陆微的声音很轻,颇有些心不在焉。

沈青筠眼底喜色未敛,尽管无人瞧见,也下意识点了点头,“您说,我要是做不到,便去银鹿庄求人。”

她话音方落,接着追问了一句,“是有关四叔的消息吗?”

银鹿庄是沈伯乾的宅邸,陆微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何人。

可这件事,她并不想将沈家牵扯进来。

“和沈季云无关,是关于江燃的事。”

陆微话音未散,沈青筠玉容一滞,神色变得莫名起来,

小姨是如何知晓江燃的存在?

陆微潜心习武不问世事,她也未曾在对方面前提起过身边的人或事。

先前那一通电话通知她沈季云的消息不足为奇,毕竟对方是她四叔。

江燃一不是沈家人,二和陆微也并无交集,沈青筠一时间难免困惑。

陆微也不卖关子,直接明言:“江燃杀了顾龙章。”

沈青筠黛眉紧锁,下意识惊呼出声:“江燃杀人了?!”

她青葱玉指将手机攥得很紧,几乎要抓出印痕来。

陆微见她这般反应,顿时明白江燃搅动风云的事情她是一概不知。

“你不必担忧,顾龙章乃武道中人,和江燃相争是武斗,生死皆系于个人实力,牵扯不到凡俗中来。”

沈青筠心中紧张略微淡了些,却涌现出更多疑惑。

“江燃怎会招惹上武者?这顾龙章又是谁?他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陆微听她一连追问,嘴角不由得抽搐几下。

“顾龙章是谁你不必关心,只需要知晓他和香云山李家有关。

“江燃杀了顾龙章,等同于彻底交恶李家,若他露面,定会遭到报复。”

陆微语气十分凝重,“你若有心,便速速联系他,问清其中究竟,我再想想法子,看看是否有回旋之地。”

沈青筠瞳孔微缩,心下不知从何处涌上一丝迫切。

“小姨,感谢您告诉我这些,我现在就通知江燃暂避风头,待我弄清楚其中细情,便立刻联系您。”

陆微默不作声的嗯了一声,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青筠,莫怪我。”

……

香云山,李家。

李崖山高坐首位,大厅中跪着不下三十人。

“见过老祖!”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三十多人齐齐以头触地。

声音融作一团,其中却包含着各种各样不同的情绪。

震惊,欣喜,惊恐充斥在一起,令人莫名感受到一种紧张的氛围。

李崖山右手轻抬,众人尽皆被一股无形流的气息托起上半身。

“都起来吧,各自落座。”

厅中李家族人按捺住心中骇然,紧绷着心绪起手,按身份地位依次落座。

李如心无视身侧父亲那几欲吃人的目光,忍痛起身,还不待她挪动步伐,便听得李崖山的声音响起。

“李长河,李如心,你二人近前来。”

李如心姝丽的面容上诧异一闪而过,眼角余光却将厅中众多族人目光一览无余。

羡慕也好,嫉妒也罢,都不曾令她动容半分,仅是浅浅点头应下,便款步来到李崖山身旁站定。

李长河眼底震惊难掩,颇有些怔然的望着李如心清丽背影,一时难以置信。

老祖何等眼界跟脾性他一清二楚,李家何时出现过让对方另眼相看的人物?

倘若他不是现任家主,只怕也没这个凑到近前聆听的机会。

待得李如心站定,李长河才忙不迭藏匿心中骇然,快步走了过去。

他脚步声落定之时,厅中变得静谧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颇有些克制的呼吸声。

随着时间推移,屋内气氛愈发凝重。

尽管众人内心思绪纷杂,却无人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动静。

目睹李崖山非但没有死于闭关,风采反而更胜往昔,

李家众人哪里不知老祖武道修为又有精进,方才那一手炉火纯青的劲气运转,便足以令人心怀敬畏。

不单指身份,更在于实力。

李崖山高坐上首,将厅内众人神色一览无余。

他很快便将李家族人此刻心境观察的八九不离十,眉宇间慢慢噙着几分耐人寻味之色。

“李浩成呢?”

良久,这位李家老祖才不咸不淡的开口。

李如心闻言,黛眉顷刻紧锁,张口欲言又强行按捺住了抢话的冲动。

身侧的李长河不动声色的瞪她一眼视为警告,而后立刻低声应道。

“回禀老祖,浩成并未在香云山地界。”

李崖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既如此,便也不必等他。”

接着看向神色略显紧张的李如心,“你且同大家说说,我此次出关,所为何事吧。”

话音方落,便见厅内众人目光瞬息间全都落在了这个厅内唯一的小辈身上。

李如心在听出老祖并无责怪李浩成的意思后,玉容上的紧张便已散去,

李家族人目光如炬,便也不能再令她动容半分。

略作沉吟后,便言简意赅把江燃和李家的纠葛讲述出来,只略过李浩成一些行为不端的事。

李浩成和北缅的人做生意虽不会被族人唾弃,但有些事宣之于众终归影响不好。

毕竟他是李家下一任族长,有些出格的行为,适当遮掩也是好的。

约莫过了片刻,李如心的述说也将近尾声:“……一位少年大宗师,携着心中杀意归来,如心深感不安,唯有出此下策。”

下策指的,自然是叩关请李崖山出面护佑李家一事。

她最后一个字音萦绕在厅中尚未散去,李长河已是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这个混账又在外间惹是生非。”

“顾龙章死于武者相争那是技不如人,他安能以势欺人插手其中,如今却将李家一众尽数拖入泥沼,简直是愚蠢!”

李长河的愤怒真假参半,他真正怒的是李浩成行事没有章法,太过冒然,而不是得罪了某个人。

其余族人见他发火,不少人暗自对视一眼,已是大致达成共识。

当下便有一位李家长者开口:“嫡长受辱,则是李家受辱,浩成所作所为虽有不当,但整体而言并无大错。”

“叔公所言不错,族长不必动怒,当务之急,还是要商议出个对付那江燃的章程。”

见有人开始谈论正题,立时出声之人便多了起来。

“倘那江燃真从北缅归国,除过请老祖在香云山护持外,是否还要想法子防止他用暗杀的手段?”

……

李崖山饶有兴致的看着在厅中讨论成团的晚辈,眼中倒也有几分欣慰。

待得议论声渐停,方才轻咳一声。

“少年成名,诡谲手段大抵是不会用的。”

“若他一腔孤勇直上香云山,便是自寻死路。”

李崖山这时看向李如心,“扰我清修是为过错,不过念你懂得未雨绸缪,而非亡羊补牢的道理,姑且饶了你的罚。”

“方才念及往事,想起曾经指点过的一位女徒,她与沈家尚有交情,或可堪一用。”

李如心泛白的容颜上恰当流露出一抹感激,“谢过老祖宽恕如心之罪。”

“不知您说的徒弟,可是沈伯乾妻妹,名唤陆微之人?”

李崖山再看她一眼,嘴角微扬,“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