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木根粗长,非一朝一夕就能净化干净的。
景阳在木灵族祖地一待就待了二十来年。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净化完最后一丝黑气后,那黄泉木根居然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
黄泉木根上某处忽然发芽抽枝长出了两片红纹银叶,叶片掉落落入景阳手中的那刻,景阳依稀听到了一道沧桑而遥远声音。
[——来见吾。]
回音还犹在耳,景阳看着手中银叶,眼睛忽然一亮。
“这是黄泉叶?小阳,你知不知道这叶片的用处?”
身后的木栖和小白都是看到了这一幕,隐隐猜到了什么,木栖急忙上前问。
景阳转身激动的看向几人,“有个声音叫我去见他。”
“黄泉神木让我去见他,木栖前辈,我要进水泽国度,麻烦您先帮我瞒着我外公他们。”
此刻的景阳手握银叶犹如拿着鸡毛当令箭,话说的十分理直气壮。
“叶片有两枚,这样吧,我跟你一起进去。”木栖也顾不上凌川泽知道后会不会找他麻烦了,这情况摆明了是让景阳进水泽国度,他只能争取陪同机会了。
“不行。”小白冲上前去把木栖挤开,“木栖前辈,我是阳阳的契约灵兽,不管他去哪我都是一定要跟的,水泽国度我们俩去就行,木栖前辈就别跟我争了。”
“不行。”小青也冲上来想把小白挤开,奈何挤不开,“阳阳,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能保护你的。”
“你看我能吃恶念之毒,小白不能,我比小白有用……”
“你凑什么热闹。”小白抓住小青的衣领拎开,“你还没突破到八级呢去什么去?”
“打起来让阳阳保护你么?”
“还吃恶念之毒,吃疯了阳阳还得分心顾你,你老实在这里待着吧你。”
两人争着闹着,木栖一手一个将他们拎开,“都别闹了,我去最合适。”
“修为高点了不起啊?”小青被压制得死死的,不服的朝他龇牙咧嘴,“你别想倚老卖老,有种压制修为跟本蛇单挑。”
等级差在那,小白也有些被压制了,但他也是不服输的,“木栖前辈,我们打一场,谁赢谁说了算。”
“那个……”气氛剑拔弩张间,端木辞开口想劝。
“你也想去?”
端木辞一开口,三道犀利目光霎时朝他射来,异口同声问,如果目光有实质,此刻他想必已经被扎成蜂窝。
“没没没。”端木辞赶忙后退,否认三连,“我不想去。”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叶子总共就两片,不管是按修为高低还是按亲疏度,怎么也轮不到他。
“你们自己决定。”
本来还想给他们提个中肯建议的,担心引火烧身,端木辞干脆转身退离战场。
“阳阳,你说,你想要谁陪你去?”
三人争持不下,小白眼睛一转,眼眸亮亮的问景阳。
木栖和小青当然也目光灼灼朝他看来。
景阳:“……”
黄泉神木怎么就不多结几片叶子呢?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游移思索片刻,还是做了对他来说最好的安排,他看向木栖,眼含歉意说道,“木栖前辈,还是让小白跟我一起去吧。”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能力我们彼此都一清二楚,水泽国度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要是有意外情况我和小白可以及时沟通应对。”
这话听得小青想哭,他有些难过的道,“阳阳,难道我就不是你看着长大的了吗?你为什么不选我?”
景阳闻言愣了一下,他莞尔一笑轻拍了拍小青的脑袋,给他使了个眼色暗中传音,“叶片只有两枚,小青你不用争哈,到时候我用芥子空间偷偷带你进去。”
景阳身上有太多秘密了,不光是芥子空间,还有生机之火,这两样东西都不能让别人知晓。
而水泽国度他们都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若他们在里面真遇到了难以抵抗的危险,关键时刻他还可以带着小白躲进芥子空间中。
若是带木栖的话,他顾忌太多,到时候遇到难以抵挡的危险他们就被动了。
小青知道景阳不是要把他撇下,不再闹了。
木栖皱起眉,“可是……”
木栖还想说什么,端木辞拉了拉他衣袖,叹道,“大祭司,你就听小阳儿的吧。”
“虽然有黄泉神木的树叶引路,但这不代表里面就没有危险了,大祭司你虽然修为高深,可毕竟你与小阳儿相识时日尚浅,默契自然是不比小白跟小阳儿他们的。”
“就让他们一起去吧。”
在水泽国度,有时候相互信任的伙伴要远比陌生的强大助力要可靠的多,因为,所谓强大助力,在面对水泽国度时,也一样渺小如蜉蝣。
一旦强大助力不再是助力,等待他同伴的将会是灭顶的灾难。
木栖也深知这个道理,沉思片刻,还是无奈答应了。
这段时间,景阳也向木栖了解了许多水泽国度内的情况,他不想让他爹娘外公他们无端担忧他,百般央求木栖和端木辞替他暂时瞒着。
然后就带着小白把小青蛇卷吧卷吧缠在手上,走进了水泽国度。
想到小青可以收在灵兽袋里,要带他进水泽国度根本用不着偷偷的,所以景阳干脆让小青缠在他手上当个装饰物,走哪跟哪就不用担心走散的问题了。
踏水穿林而行。
进入水泽国度不久,小白便化为原型给景阳当坐骑,往里直走了一段距离,清澈的水面上开始漫起水雾,视线被遮挡,他们速度不由放慢下来,戒备着前进。
……
“停下小白。”
迷雾中,景阳忽然喊停。
小白:“怎么了阳阳?”
“……小白,我们好像迷路了,这地方好像来过。”景阳无奈的说,他指着旁后侧一棵大树,“看上面那个记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我在树上做的第三十六个记号。”
可他们记号都标到两百三了。
小白走过去观察了一下,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记号不对,好像反了。”
“嗯。”景阳给予肯定的点点头,“是反了,我当时标的是指向右,现在这记号指向的是左边,反了。”
“为什么是反的?”
景阳呢喃自问了句,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