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沉思的男人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脑海中却波涛汹涌,无数画面不断闪过。
他正在全力谋划,如何让季修寒与叶家尽快反目,最终拼到同归于尽、不死不休。
指间的雪茄静静燃烧,袅袅青烟缓缓升腾。
突然,男人的手指猛地一颤,雪茄竟从指间不由自主掉落。
原来不知不觉中,雪茄已燃到尽头,烫到了他的手指。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从沉思中惊醒。
“好,就这么办!”
“季修寒,不管你是神是龙,这一次,我定要你与叶家火并,和叶伯雄同归于尽!
你这样的对手,真的是太可怕了,绝不能留,何况你还如此年轻,潜力无穷。
不过,再优秀的人,死了,就是废人!
再可怕的对手,死了,便再也不足为惧!”
“还有叶伯雄,你这老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能不能扛住季修寒的报复!
无论如何,你最好一死百了,别再活着阻碍我和萧然!”
“一箭双雕,哈哈,我要一箭双雕,将他们同时干掉!”
男人口中低声呢喃,不时发出冷笑声,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不好,光顾着思考,竟然忘了回复萧然的短信!”
男人突然回过神来,急忙看向手机,时间竟已过去了十多分钟。
一场沉思,竟走神了这么久。
看着萧然发来的那条满是深情与幽怨的短信,他立刻回复:“亲爱的,都是我不对,竟然忘记回复你的短信。
不过,也不要怪我,刚才我一直在想,如何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一时间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忘记了时间!
亲爱的,你放心,你永远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叶伯雄的事,你不用再管,我一定会处理好!”
萧然正满心怒火,手机忽然传来短信提示,一看正是那个男人发来的。
读完内容,她愤怒的脸色瞬间绽开笑意:“哈哈哈,好!但愿你尽快动手,让叶伯雄这老东西彻底消失!从此叶家就是我的!
我要利用叶家与萧家,打造一个超级帝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尤其是季修寒!”
此刻,萧然对季修寒的恨意已然达到顶点。
今天是她的订婚日,她一早八点多就给季修寒发去短信,可季修寒却置之不理,别说打电话道喜,就连一个字都没有回复,分明是将她弃如敝履。
他必须要狠狠的报复这个狗男人, 让他为自己的薄情寡义后悔终生!
萧然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归来报复季修寒,让季修寒后悔!
至于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只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利用工具罢了。
至于真心,是根本不存在的。
“亲爱的,你真的这么在乎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萧然深吸一口气,又发去一条温情脉脉的短信。
“我当然在乎你,你就是我的全部,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放心吧,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们会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永不分离!”
对方很快回复。
“哈哈,真是个可笑的男人!
但愿你能早日兑现你的诺言!”
萧然看着短信,忍不住放声大笑,面容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扭曲。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海涛给我一种强烈的陌生感,像是被人夺魂一样?”
“他还是海涛吗?还是我亲生儿子吗?”
“为什么他的眼里看不到半分光和生气,就连面对他最喜爱的萧然,也只有淡漠与死寂?”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我的儿子被人下了降头?”
订婚仪式结束后,叶伯雄没有参加宴席,第一时间赶回了叶家。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叶海涛冷漠的眼神,每回想一次,心脏便狠抽一次。
仿佛他的儿子,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儿子。
即便今天发生了萧文博大闹现场的事,他也毫不在意,满心满眼都在担忧叶海涛。
知子莫若父。
这世上最了解叶海涛的人,无疑是叶伯雄。
自叶海涛出生起,便是他全部的希望和寄托。
从小,叶伯雄便按家主继承人的标准培养叶海涛,倾尽心血。
哪怕叶海涛性格更像母亲,与他并不相似,叶伯雄也从未放弃。
因为叶海涛是他明面上唯一的儿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即便他在外有私生子,也不过是一时欢愉留下的产物,他从不在意,最多花钱养大即可。
可叶海涛不同,他倾注了所有心血,一心要将他培养成叶家合格的接班人,叶海涛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哪怕是叶海涛喜欢哪个女人、有过一夜风流,他都一清二楚。
叶海涛的一言一笑一行,他了然于心。
可今天,他却突然觉得,这个最熟悉的儿子变了,变得无比陌生,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尤其是叶海涛眼中不经意流露的冷漠,以及对一切都绝望的死寂眼神,更让他心惊肉跳。
若说今天叶海涛因为欢喜过度,有所失态,他先前还相信,但在萧然被萧文博死死掐住脖子的那一刻,他彻底心寒了。
那一刻,离得最近的就是叶海涛,能够第一时间救下萧然的也是叶海涛。
可是,从头到尾叶海涛都是无动于衷,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相救,而且眼神冷漠,甚至还闪过一丝嘲讽。
这萧然哪是他最喜爱的女人,简直比路人还不如。
就在那一瞬,叶伯雄断定,儿子出大事了,大到让他彻底绝望,连萧然都不放在心上。
“海涛,你还是我原来的儿子吗?还是被人换了灵魂,遭人算计了?”
“不管是谁,敢对我儿子下手,我叶伯雄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与你不死不休!哪怕赔上整个叶家,我也在所不惜!”
“到底是谁,在暗中算计我的儿子?”
叶伯雄静静端坐,脑海中思绪翻涌。
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笼罩着他。好几次,他都几乎要脱口而出,叫出老牛的名字,让老牛为他查出原因。
可每一次都让他心痛,老牛已经死了,永远死在了遥远的海岛上,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