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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师祖还能骗你不成。”

李星月背靠树干,悠哉地晃着脚丫子,对面赌坊里,柳香雪和一名容貌出众,身穿淡黄长裙的女子走出大门,领着四名小厮来到摊子前。柳香雪见到李星月面露惊讶,以为他在偷香窃玉,追求叶琼羽,悄悄施个万福。女子微笑着对阿秀说道:“秀丫头,赌坊的干果快没了,按照之前供应的种类各样来上一百斤。”

“孔娘子稍等。”

赌坊经常来采买干果,阿秀和女子认识,把纸盒放到旁边,莞尔一笑,转身走进店内备货。

“尝尝。”

孔娘子拿起两个蜜饯递给柳香雪一个,轻咬一口后感觉不错,对李星月说道:“小哥,帮我们称几斤。”

李星月起身装满一盒蜜饯,用绳子打好结后递给她。转眼看到黄蓉和白南卿,蒙面女子一起从西边走来,三人见到李星月,神情各异,互道了一句后会有期,黄蓉抬脚走进望月楼,蒙面女子和白南卿走进干果店,里面立刻响起阿秀的欢叫声:“师姐,白长老,你们来啦。”

“师傅呢?”

蒙面女子眸光柔和,阿秀回道:“婆婆在屋里练功呢。”说着手脚麻利地将赌坊要的干果备齐,孔娘子付了钱,让小厮们提上东西,和柳香雪回了赌坊。

“小师祖呢?”

阿秀想让李星月照看一会外面的摊子,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嘀咕一声,到药铺喊了洛诗悦,领着蒙面女子和白南卿走进后院。

装饰简洁的练功房里,叶琼羽正在用内力疏通经脉,听到脚步声,收功打开房门。蒙面女子和白南卿见她脸上没有戴面具,很是惊讶,蒙面女子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端庄明净的面孔,美而不艳,给人一种圣洁高贵,不可冒犯的感觉,两人拱手行礼道:“师傅。”

“嗯。”

叶琼羽领着两人来到客厅,在主位上坐下,开口说道:“好几年没有回去,凌云宫一切还好吗?”

“还算安稳。”

蒙面女子叫江清寒,是叶琼羽在西夏亡国后从乱兵中救下的孤儿,她将凌云宫的现况向叶琼羽大致讲了一下后转而问道:“师傅,您怎么和李星月做起邻居了,刚才在外面小师妹称呼他为小师祖,他和我们逍遥派有什么渊源吗?”

“说来有些荒唐。”

叶琼羽轻叹道:“此人的妻子,可能是咱们开派祖师逍遥子的师傅。”

“这……”

江清寒和白南卿对视一眼,惊讶道:“师祖已是两百年前的人,更何况他的师傅,这怎么可能呢……”

“别说你们了,当初我也是不信的。”

叶琼羽轻笑道:“就算现在也不能确定此事的真假,不过此人武功绝世,你们喊他一声小师祖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是个称呼而已,祖师堂里又不用真的供他的牌子。”

“我瞧他年纪也不大,武功怎么那么高?”

白南卿开口说道:“在华山顶上,一人独战十位顶尖高手且胜出,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没尽全力。”

李星月修炼仙法之事传扬出去定然引起纷乱,叶琼羽摇头道:“这个为师也不清楚。”

“师姐。”

阿秀脆声道:“小师祖说明天会传我绝世武功,等我学了以后告诉你们。”

“傻丫头,他怎么会舍得将最厉害的武功传给你。”

叶琼羽看看天色,约莫到了正午,起身道:“走吧,不做饭了,去隔壁酒楼吃,算是给你们两个接风洗尘。”

望月楼里,黄蓉要了一壶茶,在角落里独坐慢饮,李星月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从容道:“黄娘子应该是刚从华山回来吧,怎么有闲心来我这里了?”

“李星月,你让我家芙儿跟你走,是什么意思?”

黄蓉面带不悦道:“这两年,你明里暗里没少欺负她,更是在大婚之日杀了她夫婿一家。害的她整日躲在房里哀伤悲郁,难见欢颜,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招惹她做什么。”

“是她自己说不想在待在这里,正巧我要走了,顺路带她离开。”

李星月淡然道:“我可没有逼迫她。”

“我家芙儿纵然小节有损,却也依然是个清白的女儿家,这么不清不楚跟着你远走,我不能答应。”

黄蓉皱着秀眉问道:“还有,你深更半夜到郭府做什么?”

“我路过,看看洪老七在不在。”

李星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黄娘子,说句实话,现在我想做什么,你们根本阻止不了,但是我无意与你们为难。郭芙跟不跟我走,由她自己决定,至于别的,您多虑了。”

黄蓉舍不得女儿,让她跟着李星月走更是一万个不放心,可郭芙离意坚决,她又担心女儿整日憋在屋里闷坏了身子,口气缓和道:“你要带她去哪?什么时候能回来?”

“满天星辰,其中的一颗。”

李星月用手指着上面,实话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许会死在那里,永远也回不来。”

“荒唐。”

黄蓉面现怒色,李星月淡笑道:“黄娘子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既然如此,我更不能让芙儿跟你走了。”黄蓉心下仍是不信,她实在想不出李星月带走女儿的用意,只能先拒绝再说。

“随便。”

李星月轻哼道:“以后只要你不后悔今天的决定就好。”

黄蓉若有所思道:“这算是李公子的威胁吗?”

“黄娘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深沉了。”

李星月能理解黄蓉为女担忧的心情,乏味道:“回去告诉郭芙,离开之事就此作罢,咱们之间,还是和以前约好的一样,井水不犯河水。”

叶琼羽领着江清寒、白南卿和阿秀走进大厅,和柜台后的谢云清打个招呼,韶雪梅领着四人去二楼雅间。路过李星月和黄蓉身边时,双方颔首打个招呼,白南卿觉得有李星月这么个长辈很有趣,想要逗逗他,笑着说道:“小师祖,您也在呢,要不要上楼一起吃个饭?”

“呵呵,不用了。”

李星月轻笑道:“你们去吧,饭钱算小师祖的。”

“南卿多谢小师祖。”

白南卿笑意盈盈的上了楼,黄蓉看着几人的背影心道:“凌云宫是天山灵鹫宫的分支,白南卿怎么叫李星月小师祖?”寻思了好一会,想不出什么眉头,温声说道:“李星月,你能不能把想带芙儿走的真实原因告诉我?”

“我说她命中有劫,留在襄阳注定红颜薄命,你也不会信啊。”

李星月淡然一笑,黄蓉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沉默了一会,轻语道:“这个我信。”蒙古帝国日渐强盛,宋国朝堂重文轻武,奸臣昏君当道,此消彼长下,宋国早晚要覆灭在铁蹄之下,这一点黄蓉心中早就了然。依着夫君的性子,襄阳城破之日,定然会死战不退,到时候蒙古军队又岂会放过她的家人。

想到未来悲惨的时局,黄蓉满心无奈,对李星月问道:“当年宋太祖凭着一身武功,创下了这大宋国,你想不想像他一样,成为至尊帝王,天下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