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菁也知道自己的借口可笑,就算她没打理好,可从前的银子总不会也没了。
如今母亲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让她更觉羞愧。
“娘,我知道的。”
何夫人冷笑了一下,知道,知道什么。
自己给她情蛊,非不用。
好像自己这个做娘的,会害了她一样。
“以后不管什么结果,只要你能接受就行。”
何楚菁抬起头,看着自己母亲。
“你不要我了吗?”
何夫人抬手摸了摸女儿的脸:“不是我不要你了,是你看不到我这个娘。”
“我不想逼迫你什么,只是告诉你,你做的一切我都不反对,只要你能接受后果。”
“就像你把银子给出去,就要承担银子再来收不回的可能。”
“就像娘当初带有情蛊,就的接受有一天自己可能会被找到,被带回族里,又或者被就地斩杀。”
何楚菁张了张嘴,最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暴露这里出现情蛊是她的决定,就算她这么做会给母亲带来危险,她还是做了。
在某些意义上,自己确实放弃母亲。
林大哥身体里有情蛊,但是他不会死,只是不爱自己而已。
但是母亲暴露了,是会死的。
“娘,我等你回来。”
何夫人松开手,笑了笑。
“你是我女儿,我总会回来见你的。”
“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何楚菁目送母亲离开,手抚上心口,她这么做,真的对吗?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何楚苎摇摇头,不能想了,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不管前路如何,她都要走下去。
时间来到第二天,何楚菁得到下人的来报,母亲和父亲昨天夜里已经离开了。
何楚菁只觉得心变得空落落的,这个府邸也突然变得空旷起来。
另一边,何楚苎什么都不知道。
何夫人不喜欢看到她,所以平日里的请安都省略了。
怀里的药粉存在感十分强烈,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样才能让何楚菁把药粉吃下去。
何楚菁不想太孤寂,就来找何楚苎,就看到对方呆愣愣的样子。
“刚定亲,就魂不守舍,这么想嫁过去?”
何楚苎被何楚菁吓一跳,脑子还在张怎么对付何楚菁,就听到何楚菁的声音,难免有点心虚。
“不是。”
何楚菁翻了一个白眼,坐到了何楚苎对面。
“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需要这么糊弄我吗?”
“你说再多的托辞,在我眼里,都是炫耀。”
何楚苎理解何楚菁现在的心态,她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何楚苎想到自己的身体,也不想给何楚菁好脸色。
所以在何楚菁话落之后,就沉着一张脸。
“你来找我做什么?”
“又想折磨我了吗?”
何楚菁没心思折磨何楚苎,她现在只想有人陪而已。
“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是刚刚定亲,林大哥给的你勇气?”
“也是,林大哥为了你,特意找过我。”
何楚苎脸色微变:“有你什么目的,直接说就是。”
“或者说直接做,完事了你就离开,这里并不欢迎你。”
何楚菁心情好了不少,果然看别人不高兴,就能让自己高兴。
“姐姐,这么多年了。”
“你到现在都还没看清楚吗?”
“在这个家,你才是不受欢迎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有我,没人会知道何家还有个大小姐。”
“姐姐,这么多年,你该谢谢我才对。”
何楚苎垂下眼:“那妹妹要我怎么谢你?”
“亲手为你做羹汤?”
“还是当个丫鬟,贴身伺候妹妹?”
何楚菁看着何楚苎的脸,让她照顾自己,最后膈应的还是自己。
“你是林大哥的未婚妻,我怎么能让你伺候我。”
“不过,你作为我的姐姐,爱护妹妹,所以亲自为我下厨,我这个做妹妹的,是不会拒绝姐姐的好意的。”
何楚苎的手指动了动,抬头看向何楚菁。
“那妹妹想喝什么汤?”
“别到时候我做了妹妹不喜欢的,妹妹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到时候,我也不能强迫妹妹接受我的好意。”
何楚菁觉得何楚苎的语气不对,而后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何楚苎可能是不想去,才会有点阴阳怪气。
因为怕惹恼了自己,受苦的是自己,而不敢过分。
“那就要看姐姐的手艺了。”
“如果姐姐的手艺好,我不喜欢的,我也会笑纳。”
何楚菁站起身,从高处俯看何楚苎。
“姐姐,我不想等太久,麻烦你快点。”
“嗯,记得不要随便找人帮忙,因为我会不高兴的。”
何楚苎的脸色黑了黑,看着何楚菁离开的背影。
吃,放心吃,保证吃不死你。
到了厨房,把人都赶出去以后,拿出怀里的药粉又闻了闻。
有点药材的味道,好在不是很浓郁。
何楚菁就开始用药材炖汤,有药材的汤,闻起来有药味不是很正常。
嗯,保险一点,再加点让汤变颜色的药材。
份量非常足,起码两个人是肯定吃不完的。
盛出两碗汤,其中一碗加了药粉,搅拌搅拌,确定看不出什么来。
就给何楚菁送去,何楚菁看着两碗汤:“你盛出来做什么?”
何楚苎端起一碗汤,直接喝了下去。
“我想喝,盛出来了,方便喝。”
说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这回不止有汤,还有肉。
何楚菁看何楚苎吃的津津有味,原本不想吃,现在又想尝尝味道了。
何楚苎自己都吃了,汤应该没什么问题。
“看你吃的那么起劲,还以为多好吃呢。”
“味道算不得差,但是也不见得多好。”
何楚苎没理会何楚菁,自顾自的吃。
何楚菁看着何楚苎吃,不知不觉间,也把汤给喝完了。
何楚苎注意到何楚菁喝完了,嘴角的笑差点没压下去。
好妹妹,我不能生了,你倒是可以生,但是得用命去生。
我可真好,都没绝了你当母亲的机会。
“你还吃吗?”
何楚菁摇摇头,何楚苎得到答案,就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走人。
何楚菁又开口道:“好歹是姐妹,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何楚苎看了一眼何楚菁用过的碗,她又不能保证那碗汤,和剩下的汤是一个味。
早点收拾走人,才是正理。
能不被发现,还是不被发现的好。
她的好妹妹,可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喝不完也不能浪费,我送去给爹尝尝。”
何楚菁笑了笑:“你不用去了,爹不在家。”
何楚苎提着食盒,无所谓道:“时间差不多了,爹应该快回来了。”
何楚菁摇摇头:“不会回来哦。”
“爹陪娘出去了,最近都不会回来。”
“你的汤,爹是喝不到了。”
“你的孝心,可惜了。”
何楚菁手里的食盒直接掉落在地,整个人是谁都能看出来的落寞。
“我刚定亲,婚期也就一个月的时间,爹他有什么事,非得这个时候走。”
何楚菁看到汤汤水水溅的到处都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家你本来就是多余的。”
“你让何家那么丢人,爹到时候肯不肯回来送你出嫁都不一定。”
“啧,想想那个场面,还真是凄凉。”
何楚苎去捡地上的食盒,眼泪也一滴一滴滑落,看着十分可怜。
拿着带来的东西离开,到了没人的地方,何楚苎才擦掉脸上的眼泪。
“能得偿所愿,就足够了。”
“那个求而不得的,才是最可怜的。”
余珍一直让人盯着何家和林家,定亲的事她知道,就是何家夫妻两人半夜离开,让余珍觉得有点奇怪。
何楚苎刚定亲就走,还是在深更半夜,为什么?
还没想明白呢,余夫人就找了过来。
“娘。”
余夫人摸了摸女儿的脸,叹了一口气。
这些天,她都有点恶毒心思冒出来了。
觉得家里若是没有余玦,或许女儿就能招婿上门,这样女儿就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不用担心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她不知道的委屈。
“你哥哥已经成亲了,你也该相看人家了。”
“你对你未来的夫君,有什么想法没有?”
余珍愣了一下,没想到余夫人找她是为了她的婚事。
脑子里回想起自己当初的想法,嫁个皇子,扯虎皮给余珠撑腰。
可是看着眼前的余夫人,她说不出这种话。
虽然现在的自己在余夫人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乖乖女,但是她总想维持一下,至少真的站在余夫人面前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女儿。
余夫人有些疑惑:“怎么了?”
余珍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要嫁人了,感觉过得好快。”
余夫人笑了笑:“总要定下来的,到时候你妹妹才好相看。”
“定下婚事,也不是马上就成亲。”
“你不用担心马上就要离开家。”
余珍乖巧的点点头:“我也不知道要嫁什么样的。”
“娘,你希望我嫁什么样的人?”
如果不考虑现实,余夫人当然想女儿嫁世间最好的男子。
婚后恩爱两不疑,相守到白头。
“娘想的都不算,要你喜欢才行。”
余珍怕余夫人真的给她选好夫家,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等我遇到那个喜欢的,在别人再第一时间告诉娘,怎么样?”
余夫人沉默了一下,女儿有跑出府,但是也没偷跑出去几次。
应该没有所谓的心上人,才对。
“你打算怎么遇到你喜欢得那个人?”
余珍把脸憋红了,低着头道:“娘~”
余夫人轻笑一声:“偷偷出去,娘怕你出事。”
余珍再次喊道:“娘~”
余夫人当初放任了,现在也不阻止,只是有些担忧而已。
“娘也不知道对不对,娘想你幸福的。”
余珍抱住余夫人:“娘,我的夫君,我想自己选。”
“这样,我才能不后悔,才会幸福。”
余夫人抱着女儿,叹了一口气。
“想自己选,那就自己选吧。”
“只要你喜欢,娘就会喜欢。”
“你爹那边,娘会帮你的。”
“所以,只要你平安,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余珍乖巧的应了一声:“嗯。”
就这样,余珍先放弃盯着何家,跑出去找几个未婚的皇子府邸转悠。
运气非常好,偷听到要给死对头下绊子,让皇帝对死对头失望。
可以了,转头离开。
这个惹不起,是个大麻烦。
对方嘴里的死对头,她也不去了。
都有死对头了,那也平静不了。
还剩一个合适的,再往下就是小萝卜头,不到成亲的年纪。
溜进去一看,非常不得了。
场面有点火热,也有点难舍难分。
移开眼睛,准备离开,又停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不合适,如果这位不是男女通吃,她还是很乐意来当这个挡箭牌的。
有权,还有钱,这个生活她还是很喜欢的。
脑子里念叨纯爱,纯爱,一定是纯爱。
男男纯爱没儿子,应该也不会想着去抢皇位。
刚想转过头,耳边又响起少儿不宜的声音。
不适合看,得换个时间。
跑回余家,躺在床上,余珍开始想这位七皇子各种消息。
喜欢去青楼,常常夜不归宿。
额,余夫人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婿吧。
不想了,还不知道是不是纯爱呢。
花了一些时间打听七皇子的事,这位七皇子不是什么纯爱,但是他就是一个断袖。
只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
找了一个机会,出现在七皇子跟前。
“你是?”
七皇子非常疑惑,虽然他的脸非常得姑娘喜欢,但是还真没遇到女孩子从茶楼的窗户进来,还非常镇定的坐到了他对面。
“我是谁其实也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七皇子你的意愿。”
七皇子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余珍开门见山道:“你缺妻子吗?”
“就是那种不打扰你生活的妻子。”
七皇子脸色变了变,这人他敢肯定,他没见过。
只是……只是对方话里的意思,好像知道点什么。
不确定,再试探试探,他不可能主动暴露自己的事。
“大丈夫何患无妻,我一个皇子,怎么可能缺妻子。”
“只要我愿意,妻子就能立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