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暗中讥讽,面上却似是被其一番言语说动,叹息一声,“蕊儿所言自是有理。然你亦是了然,主上同长老院早有猜忌,如今咱们虽是探明了他的身份,却又是来了个好徒弟兰鲜,那十万兵马就在城外,自是较之咱们族众合力皆是不及的,哎。”转了转眸子,于心内再度推演了一遍玄武族长之谏,才假意嘀咕出声,“若是可相交上那匈奴兰亲王,不知可会同咱们现下之困有助啊。一则他为主上名义上的徒弟,恐是并不了然其另一重身份,咱们便可趁机打探主上意图;二来若可将其招揽于麾下,或是达成盟约亦是好的啊。同为男儿,我断是不信他从无独揽大权之心!只是这兰鲜该如何能拉拢为咱们所用呢?哎。”
墨羽状似自言自语,却是一双媚眼时不时瞥向身侧女子,再及她眸光愈发渐亮时,却又愁苦叹息垂首蹙眉。
“对啊!怎是我未曾思及尚有个兰鲜可用!”蕊统领似是被墨羽一语点醒,兴冲冲猛然起身,边再复于房中踱着步子,边交缠手指轻声呢喃,“那总管大人自是死忠顽固无懈可击,却是他兰鲜不过草原蛮荒之辈,我那善于谋算的父亲大人怎会将真实身份相告?定是以现下楼兰国师相隐的。而召集兰鲜领兵前来,恐是欲要借助大汉休养生息之际合纵连横周遭所有势力一举成事!加之传来的那顾名确已亡故之讯,恰是上官清流、龙泉等人痛失挚友之时,如此天赐良机断不得错过!难怪!呵呵,好一个谋算深沉的好父亲、好主上啊!哈哈哈。”蕊统领自说自话倒是有几分神智归位了,越是“思忖”,愈发觉着墨羽“不经意”之言大有裨益!猛然转身投向其怀中,眉开眼笑道,“还是羽哥哥你聪慧过人,怎就能谋得如此良策啊!”转而抬眸直视于他,“咱们便暗中监察那兰鲜所有,得了契机便可与之好生深洽一番!”
墨羽佯装被蕊统领这般言行惊愣当场,怔了少顷方似回神,亦是随之笑曰,“不想我不过随口之言,蕊儿竟是谋出这般计策!当真又得精进所能了啊!哈哈哈。”却转瞬愁苦之态尽现,“可,主上怎会容咱们同那兰鲜私下有所往来?恐是难如登天啊。”
“哎呀羽哥哥!怎是又糊涂了。不是尚有个御前武卫长嘛,虽是主上或恐疑心他泄露了其行迹才招来劫杀之事,却并未得了实证!更是于面上论之,苏扬定会轮值相护匈奴亲王,怎就不得从中成事?”
“可……”墨羽仍旧忧心忡忡之态。
蕊统领却极为笃定,“想必我那父亲大人断不会于此紧要之时处置下属,定会安抚族众为先,终是欲要一统天下,绝不可战起之前引得内讧!”
墨羽假意恍然,一拍前额,“对啊,即便主上疑心长老院、猜忌扬护卫,却终是需得暂且按捺不动,待及大战过后再行论处!自是多一人之力皆是有益无害,遑论现下咱们所有人等皆是较之那只会蛮力拼杀的匈奴兵马更为有助,主上召集其等不过为得借势罢了,若论行刺大汉将领及皇族甚是天子,仍需以高手武功方可!”
“正是此理!故而扬哥哥暂且不会遭了惩处,即便冷待亦是父亲为得令其自省、惶恐而更加奋力尽忠之计罢了。”
“哈哈哈,还是蕊儿才智过人!”墨羽即刻出声恭维,“那需得我及长老院作何助益,你吩咐便是。”
“不必,”蕊统领冷哼一声,“莫说我同扬哥哥之间的情谊他定不会推托,更是那三个老东西,呵呵,咱们还是防备几分的好。”抬眸直面墨羽,蕊统领郑重了几分神情道,“羽哥哥,即便玄武族长为你寻来了秘药可使你复了男儿之身,却是我令你断不可同其等过从甚密,我总觉着他等如此拥戴我一个及笄女娃心存异念,或恐待及父亲传位后有何图谋亦未可知。”
墨羽闻言震惊不已,不想蕊统领尚有如此自知之明之时!“喏!我必当以蕊儿你为先的。即便……不过他等为效忠你这个少主、来日的主上所尽的一份绵薄之力罢了。且是为得族中后嗣计,本是其等份内之责!”
蕊统领听罢微不可察蹙了蹙眉,了然墨羽如此不过皆是为其自身思量可长久得她的“恩宠”之举。然她堂堂一个少主、更是来日魔灵一族的尊上,后嗣怎会短缺,更是同何人皆可孕育,怎会独独青睐他墨羽一人!遑论他现如今身子残缺,即便玄武族长有法子得了秘药,尚且不知可会使之复常无虞呢。而当初她被现任的魔尊夫人苏媱下药之时年岁尚幼,浑然不通男女之事,墨羽虽是为其解了毒,却现下思来毫无欢愉可言,怎能同于大汉京师与苏扬缠绵那晚可较?且是苏扬……忆及此事,蕊统领不禁面色生绯,那分外难忘之感记忆犹新,不知何时可再度重温一番。
“蕊儿,蕊儿,”墨羽见她脸颊渐红更是唇角含春,遂了然这个放荡女子定然又生了何样淫邪之念,心内鄙夷不屑却不得不出声相扰,使之尽快依着他与三大族长约定之策去勾引兰鲜,从而获悉那姬伯,便是其等现下以为的主上欲行何样之为,才好重新调整应对之策。
蕊统领被墨羽搅了痴念,不由不悦,却亦是明了此时何事为重,粗重喘息一声颔首转身出门独自去寻苏扬。
墨羽待其闭合了房门,即刻显出肃杀之气,眸中更是寒芒涌动!
苏扬闻罢蕊统领来意,登时惊得瞪大双眸,满是不可置信之态。
“少主可知那匈奴兰亲王乃是何等阴狠狡诈之徒!怎能以身犯险?且是属下获悉他功力不凡,断不能使少主只身同他密会!”实则苏扬不过唯恐这蕊统领与兰鲜沆瀣一气不知谋划出何样毒计,并未多加深思因何乃是她一人前来,更是毫无顾忌坦言相告欲要拉拢兰鲜之意。
蕊统领妩媚一笑,误解了苏扬同她这般急切拦阻并非出自“嫉妒”之心,而是担忧那兰鲜令其刻意隐瞒误了大事从而连累于我。
“蕊儿知晓扬哥哥忧心于我,然此番若非不得他法,蕊儿定不愿出此下策,”边轻轻启唇,边起身坐入苏扬怀中,更是不知廉耻拉着他的大掌抚上自己的胸膛,“扬哥哥,我……”
苏扬如遭雷击,于其这般投怀送抱非但不曾心生邪念,反是拒之如洪水猛兽,顿时匆忙踉跄起身,并未怜香惜玉于才温香软玉般入怀的娇弱之躯猛然跌坐于地该会何样痛楚之感。
忽而醒悟竟这般贸然莽撞,苏扬急急瞥了门处一眼,低声道,“还请少主当心!”眼色示意蕊统领隔墙有耳,违心显露心痛之情,“待及……才得名正言顺。”又是佯装皱眉叹道,“都怪我一时心急传信告知了你猜忌主上身份之事,定是惹得他老人家心内生疑才现下于我这般冷待,否则如何能令蕊儿你……”极显难于启齿,却是于心内讥讽不绝,“这般委曲求全付出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