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要给我介绍的……所谓的大客户?”
当音符小姐看到不远处正跟雅各布坐在一起喝茶的张玄时,脸色多少有些怪异。
而一旁的温德姆脸上带着些许哂笑:“你别看他这样,但他其实还是挺有钱的……”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其抬手打断。
她皱着眉看向温德姆:“是不是我平时对你态度好点了,让你以为我是什么好骗的人?”
说着,她还指了指那张玄:“他叫小木太郎,是小木家的人。”
“呃……对啊?”温德姆愣了愣,旋即很快意识到音符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几年之前,音符小姐曾跟小木家族有些许摩擦。
虽说矛盾在现在看来并不致命,但当时的音符小姐,才不过是个刚刚从忍者村出来的新人而已。
不管是实力还是名望,都还远不如今天。
而那时候的小木家族,又恰好因为小木英司的成名而进入了又一个巅峰期。
如果不是衫川集团出面调解的话,当时的音符小姐最好的结果,怕也是要被赶出杀手界。
而后来,音符小姐为了偿还当初衫川集团的恩情,不得不为衫川集团效力,哪怕成了执行人,都还不得自由。
再然后,就一直到今天了。
温德姆对音符小姐的过往了解的不多,但也是听说过当年她跟小木家族的事情的。
“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之前你看到这小木太郎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变化,我还以为你已经放下了。”温德姆叹了口气道。
音符小姐冷哼一声:“我只是不想去计较了而已,不代表我就已经忘了。”
“好吧……”
温德姆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那我去跟他说一下,抱歉这么晚了还叫你出来……”
说着,便准备离开。
不过就在温德姆走出去没两步的时候,音符小姐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先等等。”
温德姆疑惑的回过头。
“……”音符小姐面无表情的看着温德姆,沉默了两秒后:“我跟你过去吧。”
温德姆一愣:“你答应了?”
音符小姐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走向了张玄的方向。
而温德姆搞不清楚情况,自然也只能迈步跟上。
此时。
在张玄这边。
“执行人,代号:音符……年龄二十二到二十六岁之间,效力于日本的衫川集团,这些年替衫川集团做了不少事情,不过,明面上比较出彩的战绩倒是没有多少,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一会儿咱们应该也能用这个理由杀杀价……”
雅各布手里拿着手机,指着手机屏幕上,方舟官网上公开出来的,关于音符小姐的个人信息。
在他看来,执行人归执行人,生意归生意。
既然他们现在是付钱的甲方,那自然得精打细算一些。
所以讨价还价是必须的。
不过张玄此刻却并未理会雅各布的碎碎念。
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朝这边走来的音符小姐和温德姆那边。
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位身材跟自己现在差不多的音符小姐。
张玄在她身上,看到了几分熟悉的气质。
忍者大师的弟子?
张玄杀过不少忍者,对于这类人身上的气质和特征再熟悉不过。
尤其是这位音符小姐,似乎在刻意模仿忍者大师的姿态气质。
所以,张玄一眼就看出了这位小姐的根脚。
当然,这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
现实世界里,那位忍者大师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倒回十年前,那也都是四十出头了,所以,音符小姐既然是忍者,那就必然跟自己认识的那位忍者大师有点关系的。
“小木先生……”温德姆脸上挂起生意人的笑,快走两步上前,正准备说话。
音符小姐便直接开口冷冷道:
“温德姆应该已经跟你们说了我的情况了,事先说明,我的要价虽然不会很高,但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张玄耸了耸肩:“你可以说一下。”
“我知道你现在正在想办法对付白家,我可以帮你,恰好我跟白家,也有点事情需要解决,白家三小姐,白琳,你得帮我搞定她。”
音符小姐言简意赅,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张玄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点头答应:“可以,还有么?”
“就这一个。”音符小姐摇摇头。
“那成交吧。”
“好。”
二人握手。
而一旁的温德姆和雅各布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啊?这……这就成交了?”雅各布看了看手机上的资料,他这刚做好的砍价准备都还没用上呢。
而温德姆虽然也有些意外,但想到小木先生跟音符小姐似乎还真就是目的一致。
也就松了口气,笑道:
“既然这样,那咱们不妨找个地方喝两杯庆祝一下?我请客?”
“不用了,我得回去准备一下行动装备,有什么事情,电话通知吧。”
音符小姐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开。
而张玄冲温德姆笑笑:“我也算了,我现在不太想喝酒,而且一会儿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你跟雅各布去吧,顺便麻烦帮我把我需要的情报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在任务大厅汇合。”
说完,他跟雅各布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也离开了这里。
留在原地的雅各布和温德姆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相顾无言。
。。。。。。
度假酒店厨房后门外的小巷里。
一辆出租车,已经停在了这里。
“曼提柯尔先生,您确定您的身体状况没问题么?”
方助理望着面前已经拆掉石膏,换了一身体面西装的颓废大叔,有些犹豫道:
“其实,您可以先在我们这里住下,等伤养好了再行动的,您跟弗里曼先生是多年的好友,您知道他不会勉强您的。”
颓废大叔此刻正在扭动手腕,抓紧一分一秒的时间,适应自己当前的身体状态。
听了方助理的话,颓废大叔动作稍稍一顿,沉默两秒之后,他说:
“我知道他不会勉强我……但我等不起。”
方助理愣了愣。
颓废大叔缓缓抬起头,眼神之中,满是刺骨的仇恨: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里,我的女儿一直在向我求救,我已经一刻也等不了了,dKF娱乐对我女儿所做的一切,我一定要让他们加倍奉还!”
“……”望着眼前这个已经被仇恨折磨的有些不成人样的父亲,方助理沉默了很久。
颓废大叔撩开西装的下摆,露出挂在腰带上的枪套和弹匣快拔,说:
“弗里曼拜托我的事情,我会在天亮之前解决,有这些就足够了……另外,方助理,我知道弗里曼的意思,所以今晚我肯定不会得到任何支援,但我还是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您请说。”
“我之前在那艘船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
“南雅小姐,麻烦你。”
张玄将一份悬赏单和身份卡,摆在了柜台上。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但此刻的任务大厅里,不说人声鼎沸吧,但也是异常的热闹。
很多人都是奔着浑水摸鱼来的。
而南雅知道,把水搅浑的那个人……现在就在自己面前。
“好的,是接任务对吧?”
南雅熟练的将那张身份卡拿起来,对张玄露出一抹担心的表情:
“您今天已经完成了七个任务了,真的不打算休息一下么?”
张玄轻松的笑了笑:“这是最后一个了。”
这位南雅小姐的名字,是她自己告诉他的。
因为今天一天的时间里,张玄多次往返,每一次都是带着做完的任务和准备做的任务来找的她。
所以这一来二去的,二人也就多说了几句。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的杀手……”
南雅手上不停,同时感叹道:
“就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杀手,一天做一个任务,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可您一天能做八个……天呐,这样下去,您很快就能成为执行人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南雅还笑着对张玄道:“等您收到执行人的邀请函时,可别忘了请我吃饭啊。”
“一定。”张玄微笑点头。
这时候,南雅也已经将新的任务完成了等级,将身份卡递回给张玄,并叮嘱了一句:
“明天您最好还是去找方助理催一下审核进度,您总不能老是用雅各布的身份卡不是?”
“好说好说……”
辞别了南雅小姐,张玄按照之前的流程,去领取了新目标的情报之后。
便从后门离开了酒店。
正如他所说。
这是他今天的最后一件事。
虽然如今白陈两家的矛盾已经被彻底激化。
但眼下,作为知情者的白家,仍然在酒店周边,部署了不少人手。
他们已经知道了张玄的身份,也已经知道了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张玄在搞鬼。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并没有选择将这一切公之于众,甚至连陈家的人都没有通知。
只是一味的放任事情发展。
似乎是……有所图谋?
难道他们真的已经有了彻底吞并陈家的打算不成?
随便吧。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
都没几天的时间了。
。。。。。。
弗里曼除了遵守规则以外,同样也是个追求稳定的人。
白陈两家当前的对抗局面,是他所不想看到的。
虽然战争会给下面那些杀手们带来不少订单。
但同样的,也会带来不可控的混乱。
现在酒店内外那些盯梢的人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白陈两家的人越死越多,很难说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来对酒店造成威胁。
虽然他并不畏惧白陈两家,但说到底,他并不是本地人,在当地,他没有太大的势力。
他所能倚仗的,就只有方舟这块招牌而已。
如果白陈两家有人杀红了眼,直接对酒店用兵,凭他现在的力量,还是很难阻止的。
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彻底掐灭这可能烧到他身上的火苗。
当然。
按照规矩。
他不能亲自下场进行调停。
也不能做那个挑起事端的人。
但……他可以找一个外来者,让他来代替自己做事。
这个外来者,自然也就是曼提柯尔。
而他要曼提柯尔做的事情也很简单。
那就是代替他……跟白陈两家的家主简单聊一聊。
这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同样……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
。。。。。。
“曼提柯尔先生,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出租车停在了一片灯红酒绿的街道外。
司机回头,将一份情报,递给了车后座上的曼提柯尔并说道:
“根据线人汇报,陈家家主陈明松,现在就在这条酒吧街的一栋房子里,我没办法靠的太近,接下来的路,您只能步行前往了,不过我会把车子留在这里,您离开的时候,或许用得上。”
曼提柯尔接过情报,简略的看了一遍之后,微微点头:“多谢。”
“祝您一切顺利。”
说罢,司机推门下车离开。
而曼提柯尔望着马路对面那条酒吧街,深呼吸一口气,也不再犹豫,直接推门下车。
这条酒吧街是陈家的产业,黄赌毒都沾一些,总之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种百无禁忌的经营方式,吸引来了不少外来的游客。
只不过今天……
这条街却久违的有些冷清。
“嘿~那边的帅气大叔,想进来玩玩么?这里的妹妹很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哦~”
“哈哈,别发sao了,人家看着可不像是来玩儿的啊……”
在这条并不宽敞的街道上,路上行人稀少,但各店铺里的工作人员,依然在做着自己的事。
衣着暴露的舞女们,冲曼提柯尔招着手。
手里拿着家伙的安保枪手,则一脸警惕的望着他。
白陈两家现在闹成这样,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敢来这里找乐子的,要么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外地白痴,要么就是有所图谋的投机者。
而曼提柯尔……显然不会是前者。
“喂!你是做什么的!?”
才走进去没几步。
几名枪手就拦在了曼提柯尔的面前。
而曼提柯尔伸手入怀……没有掏枪,而是掏出了一块怀表,开口道:
“我是来拜访旧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