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慌的又不是他!
真查出了什么。
瞿主任他们敢办自己吗!
除非,大夏高层真不在乎在国际社会孤立无援!
若是走到那一步。
他不过是吃一点苦头而已。
忍一忍,或是让霉国那边把自己引渡过去。
江海之早已准备好各种退路。
但。
大夏的损失,却是没这么容易承受!
失去这次机会。
还想要跻身国际医学界?
恐怕要付出数倍乃至数十倍的代价!
无论如何。
自己决计不可能吃亏!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许秋他们就要对我施压了。”
江海之摇头失笑。
这一套,他几十年前就已经玩烂了。
如果怂了,那下场恐怕会相当凄惨。
但。
只要自己这边不松口,许秋等人就会很快坐不住!
到时候。
手握主动权的,就是自己了。
“虽说如今被软禁。
“但真正身在囚牢中的,却不是我!”
江海之很快就平静下来。
索性也不踱步了。
随手取下一本哲学书,翻开仔细研读。
平日里心情浮躁、看不下去的枯燥文字,这时候居然颇有意思。
很快,便看入了迷。
不知不觉,夕阳斜下。
合上书。
江海之伸了个懒腰。
看来,今天无事发生了。
不过就当他这么想的时候。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由远及近。
在空荡寂静的楼道内,显得格外清晰。
江海之连忙端正坐姿。
面上露出一副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
等了片刻。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吱嘎——
房门打开。
出现在门口的,竟然是许秋。
江海之有些意外。
但也仅仅是意外而已。
虽说俩人,此时的身份天差地别。
说难听点,一个是阶下囚,一个是定夺生死的判官。
但。
江海之却根本不在乎。
他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略微一抬眼皮,便重新翻开书。
目光回到书页,甚至没给来人一个正眼。
许秋并不在意这些小动作。
他甚至没有走进房间。
只是立在门口,徐徐开口:“江海之教授,针对你的举报与指控,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
旁人或许还要走一遍审讯的流程。
但江海之不同。
他的各种犯罪证据,早就被许秋握在手里。
光是何珍送来的材料,就足以将对方送进去!
因此。
许秋也不必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说白了。
眼下不过是走个流程!
但在江海之眼里。
这番话,就截然不同了。
区区一个许秋。
凭什么敢居高临下审判他?
“好大的威风啊。”
江海之靠倒在椅子上。
他眯起眼睛。
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许秋。
片刻后,却是浑身陡然一松,气势也骤然消散。
此刻。
江海之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窗外的夕阳残照洒落在他后背。
许久。
他才缓缓抬起头:
“说起来,我们都是医生,也同样是为了大夏医学发展……
“有时候牺牲一些东西, 也是在所难免的。
“我们目标一致,只不过,达到目的的手段,有些许不同而已。
“既如此,许医生,何必闹得这么僵?”
最后一句话落下。
江海之的眸子再度眯起。
身上的威压也一下子袭了来。
若是换做一个普通人在这,或许还会被江海之这连续几次的情绪转换给唬住。
只可惜。
许秋完全不吃这一套!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
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滑稽戏。
等对方表演完毕。
许秋才平静反问:
“只是牺牲一些东西?
“那么,如果牺牲的是你江海之的儿子、女儿呢?”
砰!
江海之拍桌而起,整个人气势勃然。
他忍辱屈尊,给了许秋台阶下。
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不让。
莫非真把自己当成软柿子了!
想到此处。
江海之神色越发沉郁。
他冷着脸,阴恻恻的嗓音传来:
“从南医联盟比赛开始,你便步步紧逼。
“我念你只是晚辈。
“再加上,南医联盟的初衷,是挑选更有资质、能带着南部走得更远的领头人。
“因此,才不与你计较。
“只是没想到,我这屡次的退让,反而让你许秋,以为我是软弱可欺的泥人了?”
这番话,依旧没能让许秋动容。
所谓的让步。
根本就是个笑话。
江海之等人为了赢下比赛,早就没有半点体面可言了。
只是最后,即便手段用尽,也终究被许秋碾压。
仅凭几个学生就碾压。
技不如人,何来“让步”一说?
再者。
他耍手段、妄图将这南部的蛋糕全都一口吞下时。
可从未考虑过南部数亿人的医疗民生,不曾在意过医学未来的发展!
说到底。
不过是败者无能的狂怒而已!
此刻。
许秋只是摆摆手,平淡无波道:“最后一次机会,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江海之眼睛瞪圆。
脸瞬间涨红,愤怒到极点,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你手底下,应该有不少产业,需要打开全球市场吧。
“譬如临海小血管,以及,七星片、星辉……
“再往大点说。
“你们临医,到底能不能真正成为国际化医院。
“南部医学发展,是否能追上东部、华北地区……乃至于有没有可能赶上国际脚步。
“这些,可都不是你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话到此处。
江海之的獠牙已经显露无疑。
天才?
他江海之见过太多!
然而这些天才,终究还是太嫩,总觉得个人能力可以扭转乾坤。
但,真正的医学大咖,其底蕴,绝非普通人能够想象。
顶尖医院与普通医院的差距,更是如天堑一般。
那是无数个医学世家、几代人的拼搏才造就的格局。
哪是一个天才,在几十年内就能追赶的?
许秋?
配吗!
念及此。
江海之目光睥睨,眼神里的鄙夷不再有任何掩饰。
你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其实却是鼠目寸光,不知青天高黄地厚!
“另外。”
江海之轻笑出声,慢悠悠地开口:
“这大夏医学发展大会,瞿主任相当看重。
“若是顺利,大夏医学将向国际踏出一大步。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眼下,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愿意来参加了吧?”
他相信向有为的办事能力。
这,就是他拿到话语权的关键筹码。
甚至可以借此反向制衡许秋。
然而。
当江海之看向许秋。
等待着对方露出凝重之色。
甚至因此而忌惮。
但,江海之怔住了!
因为此刻的许秋,仍然像来时一样,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威胁!
“在外鼎鼎大名的许院士,就是这种无礼小儿?”
江海之沉不住气了。
他可谓是底牌尽出。
就差歇斯底里了。
然而这一切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让他怎么能接受!
当下,表情就阴沉下来,话语也骤然凌厉。
而回应他的,是一道轻笑声。
许秋无由地笑了笑,边笑边摇头。
随后不再搭理。
转身便走!
这一幕。
让江海之目眦欲裂!
他是什么意思!
这副态度……他把自己当成跳梁小丑了?!
“停下!”
椅子在地面上拖出尖锐的刺耳声。
江海之猛地站起,额头青筋乱跳。
“就这么离开,你确定自己能承受后果吗!
“许、秋!”
最后的名字。
江海之几乎要把对方嚼碎了咽进肚里一般,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