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围困之势形成,帖木儿北撤是一定的,粮道截断,再死守着西安没有意义,反而容易生变。
“帖木儿一旦撤出西安北上,本将军和王五的兵马会立即跟上,三方行程夹击一举吃掉。记住具体战术实施可以巧妙利用围点打援、游击等战法,本将军不过问。”
“大将军,如果鞑靼人不按咱们布置,从凤翔府和平凉府向西和阿速部汇合呢?”宗飞提出疑问。
“概率很小,两部只是合作南下,并非融合统一,阿速部不一定接受科尔沁,除非帖木儿向阿速汗效忠,据我对其人了解,帖木儿就算投降大夏也不会向阿速臣服,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当然我们也要以防万一,如果科尔沁向阿速部靠拢,那咱们的大军就要迅速靠上去,在撤退的路上消耗掉科尔沁大部分兵力,最后小部分兵力带着溃败情绪加入阿速部,无论事情往哪个方向发展对我们都有利。”贾蓉盯着舆图侃侃而谈。
宗飞听完表示没有疑问。
“曹爽,你据守潼关,要防止科尔沁狗急跳墙渡江,一旦发现有这个意图快马加鞭禀报。另外,会议结束后飞鸽传书给牛铁告诉他可以行动了。”
“是,大将军。”曹爽对贾蓉很信任,贾蓉吩咐什么就做什么。
“此战最关键的便是明日渡河,传令下去最先登陆的队伍,赏白银万两。”
贾蓉没有考虑收复关中后的治理问题,吏部派遣了一位侍郎带队,早就在太原府待命,同行的还有户部、兵部等相关官员,贾蓉管打他们管建。
战前会议开完,曹爽马不停蹄南下潼关主持大局。
按照贾蓉的部署,他要在明天发起对渭河北岸的佯攻,潼关一带水流湍急,做出努力渡河的模样,吸引鞑靼人不断增兵,按照贾蓉的意思还要真正打一场,以免被识破意图。
至此,贾蓉离京至今所有准备工作全部部署完成,战争一触即发。
整个黄河、渭河两岸敌我双方都严阵以待,鞑靼人以为依据天险能守住关中,贾蓉摆出声东击西战术想方设法撕开一道口子。
能否打好收复失地的第一场胜仗在此一举。
各方探子以时辰为单位向贾蓉呈送情报,形势在按预想的在发展。
第二天中午,曹爽亲率潼关兵马登船渡河佯攻,遭到科尔沁部炮火和弓箭压制退回来,大夏军摆出一副死不罢休的战斗姿态,不断发起尝试。
随即,驻扎在西安和渭南的科尔沁部向潼关机动,民间也都在传大夏主力要在潼关过河。
战争打的是时间差,在鞑靼人没反应过来大夏军佯攻的时候,第三天拂晓,宗飞带领一万西北军出现在蒲坂津渡口,全军不点火把,借东方微微泛白的天光轻装向黄河对岸靠拢。
一切进行得相当顺利,先头部队登上岸发起进攻鞑靼人才后知后觉发现。
宗飞组织火枪营、弓箭营、步兵营扑上去,鞑靼人没有心理准备骑兵根本反应不过来,大部分一触即溃,少量向南逃窜。
宗飞压根不给机会,抢了鞑靼人的马匹带兵追上去全歼,之后宗飞留下一部分兵力守住渡口,自己则带着先锋主力向大荔猛攻,于当日下午占领大荔县城。
这场突袭打了鞑靼兵马一个措手不及,少量逃脱的鞑靼人向西安逃窜。
占领大荔县城,宗飞立即派兵接应主力过江,王五提前准备的大大小小船只铺满黄河渡口,军用物资、粮草、兵马陆续登船过河,到次日中午,七万兵马全部渡过黄河。
贾蓉渡河后命令宗飞又夺取了蒲城县。
同时传出消息,大夏军仅一万人从蒲坂津渡河,主力还在潼关,能迷惑敌人多久。
南直隶兵马不善奔袭,贾蓉留下一万南直隶兵马守大荔和蒲城县,其余兵马顾不上休息立刻由宗飞率领北上。
鞑靼人的反应也很快,宗飞出发北上的时候,西安的帖木儿收到大夏军在蒲坂津渡江的消息,他立刻意识到潼关的大夏军是迷烟,于是命令潼关一万骑兵立刻北上迎敌,留五千兵马和渭河对面的大夏军周旋,他怕全部调走,潼关的大夏兵趁机渡河。
如果一万南直隶兵马和一万鞑靼骑兵在平原对冲,南直隶兵根本不是对手。
但提前占据两座县城打防御战就不一样了,七万大军渡河的重武器全留在两城, 贾蓉命令布防到城头。
一万鞑靼骑兵还没靠近发起进攻,就先遭受了一波火力覆盖。
鞑靼人根本没想到大夏火器射程突然变远,一下子被打懵了,损失三千余人,无奈暂停进攻将县城围住。
贾蓉乐得拖延时间,派人在城墙上向鞑靼人“苦苦哀求”说大荔和蒲城加起来才八千人,主力在潼关,求鞑靼人放过。
这迷雾弹被鞑靼人传回去,又让帖木儿犹豫好几天,因为前线统领信誓旦旦说大荔和蒲城守城兵马的确不多。
时间就是战机。
四天后,宗飞的兵马在军中熟悉线路的西北军带领下,突然出现在延安府外雷霆万钧地发起攻城,鞑靼的火力和弓箭根本不够看,宗飞集中全部兵力轮番上阵不停歇的攻城,仅一个时辰就进入延安。
宗飞攻进延安府城,鞑靼人的抵抗比预想中更弱。
他登上城头,让人把大夏的龙旗重新挂了上去,然后下令封锁府库、贴出安民告示,并把带来的粮食分出一半在城门口支起粥棚。
延安府的百姓起初不敢出屋,躲在门缝里往外看,直到看见城头上飘的是大夏的旗、粥棚里熬的是白米粥、穿号衣的兵卒挨家挨户敲门说“王师已至、百姓勿惊”,才有人试探着走出来,随后满城欢呼。
到了当天傍晚,粥棚前排了长长的队。
宗飞站在府衙门口看着那些灰头土脸的人捧着碗喝粥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对身边的主事说了一句:“派人传信给大将军,延安已下,明日一早,我率主力西进庆阳。”
延安府在鞑靼人的铁血清扫下,十室九空,宗飞一点都不想耽误,庆阳大抵和延安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