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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红楼之开局尤氏找上门 > 第623章 遇困,佳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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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蓉和邢岫烟静静听人聊天,邢岫烟目光时不时从贾蓉脸上飘过,他们嘴里的侯爷正坐在她对面。

秋风穿棚而过,吹动她鬓边细碎的碎发,她伸手拢了拢,抬眼对上贾蓉的目光。

目光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平平常常地看着她,可她心里还是跳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去。

“侯爷。”她轻声开口,“这条路你从前走过么?”

贾蓉放下茶碗,想了想:“从前苏州读书时出游走过几次,走的是水路。陆路倒是头一回走,不过江南的路都修得平整,不算难走。”

邢岫烟了一声,又道:“到了苏州,侯爷会多待几日再回金陵么?”

“大抵不会,离开许久,不少公务等着回去处置。”贾蓉看了她一眼,“你在苏州若住不惯,随时可以到金陵来。”

邢岫烟的手指在茶碗边缘轻轻划些,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说:“侯爷公务繁忙,我去了也是添麻烦。”

贾蓉没有回应,这话潜台词太多,他本意是金陵有黛玉、青竹她们在可以一处玩笑。

他隐隐觉得邢岫烟这几日对他比先前生分了些,可又说不出究竟生分在哪里。

想了想,觉得自己待她并无半分逾矩之处,许是她性子本就如此,便不再深想。

歇了半个时辰,两人重新上路。

越往北走,天色越是阴沉,到第三日午后,乌云从西边层层压过来,风里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贾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催马靠近车窗,提高了声音:“邢姑娘,怕是要下大雨,前面有个镇子,咱们得快些赶过去。”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打在车顶上如同鼓点,发出异常急促的响声。

官道上行人都抱着头四散奔逃,商贩们慌慌张张地收摊推车。

贾蓉策马紧跟在车旁,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淌下来,打湿了肩头。

邢岫烟掀开车帘,看他浑身被雨浇透的样子,急道:“侯爷快进车里来避一避!”

贾蓉摆摆手:“车里挤不下两个人,你坐好莫要让雨潲进去。”他回头朝前方望去,雨幕中隐约看得见镇子的轮廓,吩咐亲兵小心护卫着马车,便扬鞭催马一路小跑着往前赶。

到了镇上,雨已经大得遮天蔽日。

贾蓉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要了两间上房,浑身湿透站在廊下拧衣襟上的水,邢岫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巾子递给他,声音带着焦急:“侯爷快擦擦,这样会着凉的。”

贾蓉接过巾子,随手擦了两把,看了她一眼道:“你也赶紧把湿衣裳换了,莫要着凉。”

邢岫烟点了点头,转身回屋。

这一夜雨下得没停过,到天亮时镇上的人家起来一看,街面上的水已经没过了脚踝,镇外的官道被冲垮了十几丈。

贾蓉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口往下看,只见浑浊的洪水裹着泥沙和断木从城外的河道里漫进来,低洼处的房舍已经泡在水里了。

他皱了皱眉,心里涌起担忧,下楼去找客栈掌柜询问本地情形。

掌柜的愁眉苦脸地说:“客官有所不知,这雨下了好几天了,听说是新安江涨了水,沿江好几个县都淹了,逃难的人一批一批地往这边来。”

贾蓉心里一沉。

徽州府在新安江上游,若新安江决了口,下游的浙江十几个县都要遭灾。

想了想,让随行的亲兵快马往宣州府去调兵,又写了封信派人送往金陵总督衙门调拨救灾物资。

宣州府有五军都督府卫所驻军,大灾当前必须有军队维稳。

原本说好送邢岫烟回苏州,如今却被困在这小小的镇子上动弹不得。

到了第四日,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邢岫烟开始咳嗽,起初只是轻声咳几下,到傍晚时已咳得停不下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贾蓉请了镇上的郎中来瞧,老郎中搭了脉便皱眉:“这位姑娘受了风寒,又兼水土不服,须得好好将养,切莫再受凉了。”

贾蓉端着药碗进她房间时,邢岫烟正靠在床头闭着眼,脸色潮红,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形容憔悴,本就单薄的身子愈发摇摇欲坠,看清是他后才微微弯了弯嘴角:“侯爷……又劳烦你了。”

贾蓉在床边坐下,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他的手比邢岫烟的额头凉一些,她被他碰到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水面。

没办法,这镇上一时找不到丫鬟、嬷嬷服侍,只有贾蓉亲自照料。

“先把药喝了,再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贾蓉端起药碗,用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邢岫烟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红,也不知是烧的还是别的缘故。

她张开嘴含住那勺药,苦得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一个字。

贾蓉一勺一勺地喂她,她一口一口地咽,屋子里安静得只听得见雨声和汤匙碰着瓷碗的轻响。

喝完药,贾蓉扶着邢岫烟躺下,替她掖好被角。

正要起身离开,邢岫烟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袖口。那只手烧得滚烫,指尖泛着粉色,力气却小得可怜。

“侯爷……”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别走……”

贾蓉低下头,看见她半阖着眼,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像是泪又像是汗。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指微微发抖,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瘦瘦小小的一团。

这些天来她一直恪守着分寸,从不多说一句话,从不靠近他半步,连目光都小心翼翼地收着。

可此刻她烧得糊里糊涂的,那些小心翼翼的防线全都溃散掉了,只剩下最本能的、最脆弱的一点点依赖。

贾蓉多少能明白从邢岫烟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助,这种无助从她入贾府就有。

是那种孤苦无依的小心翼翼。

他的心一软,按道理不该留在一个未出阁女子的房间内,但此时床上躺着的人已经烧迷糊了,顾及不了太多。

“你好好睡,我在这儿守着。”

邢岫烟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安心的承诺,攥着他袖口的手指慢慢松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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